根本不仅仅是为了什么分地盘,
而是为了在这场即将到来的内部大清洗中,抱团取暖,挣得一线生机!
长白山不仅是肥肉,更是他们的免死金牌!
“妈的……干了!”
乔顺咬了咬牙,抄起桌上的一瓶还没开封的芝华士,
直接用牙咬掉瓶盖,
“吨吨吨”倒了两大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酒。
他端起其中一杯,递给潘老二,
双眼因为恐惧和贪婪交织而变得猩红,
“老潘,废话不说了!
今晚回去就点齐人马,明天一早,咱们就直扑白山!
谁特么敢挡在老子面前,老子就让他全家死绝!”
潘老二接过酒杯,镜片后的眼神恢复了平静。
“合作愉快,顺哥。
祝咱们在长白山,旗开得胜。”
“当——”
两只沉甸甸的玻璃酒杯在昏暗的包厢里重重地碰在一起,酒液飞溅。
门外的保镖和陪酒女听到里面传来的清脆碰撞声,却无一人敢出声询问。
在这个充满算计、背叛与杀戮的夜里,
沈阳的两头饿狼,终于在恐惧的驱使下达成了契约,
即将向着动荡不安的长白山,露出他们最锋利的獠牙。
而他们根本不知道,在长白山那片黑色的雪原上,
正有一个白发如雪、冷酷如幽灵般的男人,早就为他们编织好了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
——
第二天上午。
七月的白山,
哪怕是还没到中午,外头的空气也闷得像个大蒸笼。
维多利亚酒店7801套房里,冷气开得很足。
李湛靠在沙发上,两根手指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正在看茶几上铺开的白山市区简图。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李湛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水生压低的声音,背景音里隐隐带着沈阳街头的车流声,
“湛哥,咬钩了。”
“说说。”
李湛没抬头,手指在地图的城南位置点了一下。
“暗线摸到的底。
昨晚乔顺和潘老二在‘盛世浮华’的包厢里密谈了半个多小时。
今天一早,
这俩人手底下的面包车和私家车就开始分批上高速了。
加起来得有两百三四十号人,全带着硬家伙。
乔顺奔着城南的夜场去,潘老二盯的是城北的沙石厂和物流线。”
李湛眼神一凝,嘴角弯了弯。
这两条老狗,贪得连掩饰都不想掩饰了。
“水子那边呢?”
“阎彪这两天一直在查内鬼的事,估计是乔问天给他下了死命令。
但他查不下去了。”
水生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
“听说他好不容易摸到了一个给长白山递消息的中间人,
结果对方下手更黑,提前把人灭了口,人都不见了。
那个内鬼手脚太干净了,现在线索彻底断了,阎彪正烦得在堂口骂娘呢。”
“好极了。”
李湛把手里的烟扔在地图上,身子往前探了探,
“水生,
你现在去传个话给水子。
让他找个机会,在阎彪面前‘顺嘴’提一句——”
李湛眯起眼睛,语气里透着一股杀人不见血的阴毒,
“就说,真是邪了门了。
乔顺和潘老二对去白山抢地盘的事儿,怎么那么上心?
他们是怕什么……”
电话那头的水生明显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暗示乔潘两人急着去消灭证据?
这招太狠了。
根本不需要任何确凿的证据,
只要这颗怀疑的种子种进阎彪心里,
结合这两人今天火急火燎去白山抢地盘的动作——
这“泄密内鬼”的屎盆子,
乔顺和潘老二就算什么都没干,也会沾一身的屎。
“明白了湛哥,
这话水子知道怎么递,保证让阎彪自已琢磨出味儿来。”
“嗯。
让他们两家在沈阳先互相猜忌着。
你跟水子在家里按兵不动,看戏就行。”
挂了电话,
李湛看向一旁正在擦拭手枪的安娜,挑了挑眉,
“亲爱的,去楼上吧。
我们的大嫂也该给底下那些快饿疯了的野狗们扔骨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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