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乔顺进攻太猛,他们就狙杀乔顺的突击手;
一旦赵彪这边有人想趁乱逃跑,他们就一枪打穿逃跑者的脚踝。
李湛的命令很简单:这台绞肉机,没把两边的血抽干之前,谁也别想停下来。
——
相比于城南的血肉横飞,城北的沙石厂则显得更加阴冷和诡谲。
这里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只有暴雨砸在铁皮厂房上发出的轰鸣。
沙石厂的探照灯早就被全部打碎了,四周漆黑一片。
潘老二没有像乔顺那样冲在最前面,
他舒舒服服地坐在停在几百米外的奥迪车里,
听着雨刷器“唰唰”的声音,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冲进去。
只要拿下账本和保险柜,一人发十万。”
潘老二对着对讲机冷冷地下令。
几十个穿着黑雨衣的沈阳枪手,
端着自制的仿五四和微冲,交替掩护着朝沙石厂的办公大楼摸去。
“砰砰砰!”
大楼二层的窗户里突然喷吐出几条火舌。
老孙花重金从外地雇来的几个职业黑枪手开火了,
子弹打在厂区里的挖掘机和泥头车上,火星四溅。
双方依托着巨大的重型机械,在暴雨中展开了激烈的枪战。
潘老二的人虽然火力猛,
但地形不熟,一时间被压制在空地上,接连倒下了好几个。
然而,老孙此刻并不在二楼。
在距离沙石厂两条街外的一处烂尾楼地下车库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本田雅阁。
老孙坐在后排,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里面装满了白山所有场子的核心账本、几张海外不记名银行卡,
以及几部用来联系达官显贵的备用手机。
他戴着耳机,听着沙石厂那边手下传来的战况汇报,脸色阴晴不定。
他太精明了,精明到绝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境。
他让手下在沙石厂顶着,赢了,他还是长白山的“孙哥”;
一旦有要输的苗头,
他马上就会让司机开车,直奔几百公里外的延吉,然后从那里越境逃亡。
“孙哥,
沈阳那帮人火力太猛了,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耳机里传来手下绝望的嘶吼,
紧接着就是一阵密集的枪声和惨叫声,随后彻底断了线。
老孙眼皮猛地一跳,当机立断,
“开车!快开车!出城!”
前排驾驶座上,他的心腹司机却没有丝毫动静。
“我特么叫你开车你聋了?!”
老孙急了,探出半个身子去拍司机的肩膀。
刚一触碰,司机的身体就像一滩烂泥一样软绵绵地倒向了副驾驶。
借着外面微弱的闪电光,
老孙赫然看到,司机的脖子上插着一把漆黑的军用匕首,鲜血已经流满了真皮座椅。
老孙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还没来得及尖叫,本田车的后车门被人从外面毫无征兆地拉开了。
一股混杂着雨水和泥土气息的冷风灌了进来。
两个犹如幽灵般戴着黑色面罩的男人,
一左一右瞬间挤进了后座,将老孙死死夹在中间。
老孙刚想挣扎,
一把冰冷的、装着消音器的枪管已经硬生生地顶在了他的肋骨上。
“孙总,
别出声,也别乱动。”
左边的蒙面人声音极其沙哑,
“我们老板,对你包里的账本,还有你脑子里的那些转账密码很感兴趣。
跟我们走一趟吧。”
一个黑色的头套粗暴地套在了老孙的头上。
这位掌管了长白山黑道大半资金的财神爷,连一声呼救都没发出来,
就被阿旺手下的暗杀小队悄无声息地绑进了一辆套牌的面包车,消失在了茫茫雨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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