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撞飞了两个自己这边的马仔,如同疯了一般撞开铁丝网,消失在茫茫雨夜中。
阿旺站在沙石厂的二楼,冷冷地看着那辆逃窜的奥迪,
抬手按下了微冲的枪口,制止了旁边准备开枪狙击的队员。
“师兄说了,
留这两条老狗一命。”
阿旺嚼着口香糖,吐出一口唾沫,
“放他们回沈阳比杀了他们更划算。
让他们回去给乔问天和阎彪添堵去吧。”
半小时后,
金碧辉煌夜总会门前。
枪声已经彻底平息。
乔顺和潘老二留在白山的一百多号人,此刻全都缺胳膊断腿地躺在地上哀嚎。
阿旺的人已经熟练地清理了现场属于自己的痕迹,隐入了暗处。
街道对面,
几辆停在黑暗中的轿车里,十几双眼睛正惊疑不定地盯着夜总会的大门。
这些人,
有王翠兰派来探听消息的亲戚,
有长白山其他几个没参与火拼的中立堂主派来的眼线,甚至还有警方留在外围的暗桩。
所有人都在等,等今晚这场血肉磨盘,到底是谁笑到了最后。
是赵彪?
还是沈阳乔家?
就在这时,车灯的强光撕裂了雨幕。
一列由五辆黑色奔驰组成的纯一色车队,霸气地碾过地上的积水,
稳稳地停在了夜总会大门的台阶下。
车门推开。
安娜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战术风衣,脚踩着军靴,撑开一把巨大的黑色雨伞。
紧接着,一只穿着黑色高跟鞋的白皙小腿迈出车门。
白曼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呢子大衣,里面依旧是那身素净的白麻衣,
在安娜的护卫下,缓缓走上了台阶。
此时的夜总会里,
原本赵彪手底下那些被打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马仔们,
看着门外那个犹如女王般降临的女人,全都愣住了。
白曼站在台阶最高处,冷艳的脸庞在忽明忽暗的霓虹灯下,
透着一股冷艳的上位者威严。
她无视了满地的狼藉和鲜血,目光极锐利地扫过对面那些藏着暗桩的黑暗角落。
她知道那些老鼠都在听着。
“赵彪没守住三哥的场子,他是个废物,他死了。”
白曼的声音在雨夜中清脆、冰冷,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但这里是长白山,刘家的地盘,轮不到外人来撒野!”
白曼转过身,看着大堂里那些幸存的当地马仔,猛地拔高了音量,
“沈阳乔家的人,
已经被我的人打断了腿,像狗一样赶出了白山!”
“从今天起,三哥的仇,我报了!
三哥的场子,我接了!
谁不服,让他亲自来找我!”
整个街道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暴雨砸在伞面上的声音。
暗处那些窥探的眼线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有人敢相信,这个平时只会依附在刘三刀身边的娇柔女人,
竟然在今晚这场绞肉机般的火拼中,不动声色地黄雀在后,
一举干翻了乔家和赵彪,强行夺回了王座!
看着白曼瘦弱的背影,那些幸存的小弟们面面相觑,
随后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一个接一个地扔掉了手里的砍刀,单膝跪在了血水中。
“大嫂!”
“大嫂!!”
呼喊声在夜总会上空回荡。
今晚过后,白曼“大嫂”的名号,
将踩着沈阳过江龙和本地地头蛇的尸骨,彻底响彻整个长白山。
……
维多利亚酒店顶层。
李湛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这座被雨水洗刷的小城,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对讲机里传来了阿旺的汇报,
“师兄,清场完毕。
乔顺和潘老二按照计划,用了些替身和障眼法,趁乱溜出城了。
白曼已经顺利接盘。”
李湛轻笑了一声,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让白曼接管刘三刀留下的地盘只是第一步,
沈阳乔家那边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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