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你没活儿干了?”
他走到沙发上重新坐下,目光幽深地盯着水子,
“狙击那支雇佣军的活儿,你跟我一起去。
说到这,李湛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透出一股冷酷和追忆,
“还记得以前咱们在边境线上,碰到的那些越境雇佣军吗?”
听到这句话,水子先是一愣,
随即整个人就像是一把被重新抽出来的军刺。
他身上那股混迹街头的懒散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掩饰不住的狂热和嗜血。
那可是他们曾经最熟悉、也最引以为傲的战场。
“怎么可能忘!”
水子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大腿上,猛地站了起来,两眼直往外冒光,
“当年在那片雨林里,
那帮不知死活的洋杂碎,全被咱们班按在泥地里喂了虫子!”
水子搓着手,兴奋地在原地转了半圈,
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班长,
退下来这两年,
天天跟着这帮拿片刀的街头混混抢地盘,我浑身骨头都快生锈了。
好几年没尝过这种真枪实弹的荤腥了!”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属于老兵的狰狞笑容,
“这活儿交给我!
能跟着班长再干一把这种高端局,我这就去底下的黑库房里挑两把好家伙。
既然敢来咱们东北的地界,这次我保准让他们有来无回!”
“别急。”
李湛微微抬手,制止了水子的动作。
他端起茶几上的一杯凉茶抿了一口,
目光在水子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玩味。
“去半路截杀雇佣军,对你来说只是热身。”
李湛放下茶杯,声音放得很轻,
“等咱们杀完那帮外来的野狗,重新回到沈阳的时候……”
他微微前倾身子,眼睛死死地锁住水子。
“乔振杰这边也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
等到那个时候……
才是真正属于你表演的时间。
沈阳这盘大棋,能不能下成死局,全看你这场戏唱得精不精彩了。”
水子被李湛这种眼神看得心里一突,
隐隐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阴谋正在这张小小的茶几上疯狂生长。
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李湛嘴里那个所谓的“表演”到底是什么,
但他浑身的血液已经不受控制地沸腾了起来。
他知道,只要跟着眼前这个男人,
东北这片黑土地的天,就注定要被他们捅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
中午十二点半。
沈阳市中心,一间私密的中式茶楼包厢里。
檀香袅袅,茶台上的紫砂壶正咕噜噜地冒着热气。
阎彪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枚油光锃亮的狮子头核桃。
站在身后的心腹手下替他斟了杯茶,压低声音问道,
“九哥,
昨晚您去见老爷子,有没有提薛老幺私会二少爷的事儿?”
昨天下午开完堂会,阎彪就派人一路远远盯着老幺,
最后看着薛老幺一头扎进了南郊那家射击俱乐部,待了足足两个小时才出来。
阎彪的人也算是精明,留了个心眼,在那多守了一会儿,
后面竟然看着二少爷的车也从里面开出来了!
然后马上回来汇报给阎彪,
这才有了阎彪在老爷子那边汇报的时候故意点了点薛老幺跟乔二少爷的关系。
心腹冷哼了一声,有些愤愤不平,
“哼,在这个节骨眼上偷偷摸摸地碰头,肯定没憋好屁!
难说长白山泄密的事儿,就是……”
“闭嘴!”
阎彪猛地一瞪眼,手里的核桃一停,冷声打断了他,
“别特么胡说八道!
你有证据吗?”
心腹吓了一跳,赶忙噤声。
阎彪扫了他一眼,语气严厉,
“不就是私下见个面嘛,
乔家哪个子弟跟咱们堂口的人没有或多或少的联系?
你真以为乔顺和潘老二背后就干干净净,没人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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