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晚上,我得用‘伊万’的身份,亲自给薛老幺送份大礼。”
水子和水生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李湛的打算。
假扮雇佣军去接应薛老幺,这招关门打狗,确实需要李湛亲自坐镇才镇得住场子。
“明白。”
水生点了点头。
“水生,你身上的担子不轻。”
李湛转过头,盯着水生的眼睛,
“回去之后,马上接管沈阳的监控网络。
不管乔振杰今晚在哪个被窝里睡觉,
也不管阎彪明天去哪里喝茶,这两人的每一个动作,你都要给我盯死。”
“放心湛哥,
只要他们还在沈阳城里喘气,就绝对逃不出咱们的眼睛。”
水生答应得很干脆。
李湛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水子。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水子的肩膀,
“水子,
沈阳城里真正的重头戏在你身上。”
李湛压低了声音,语气透着敲打,
“回去之后,就按咱们之前定好的计划去办。
记住,这出戏能不能唱成,关键全在‘火候’这两个字上。
早一分,显得假;
晚一分,局就破了。
你得自已拿捏好分寸。”
水子听着这话,胸膛猛地挺直。
他虽然平时看着大大咧咧,
但到了这种真刀真枪拼脑子的时候,身上那股老兵的沉稳瞬间就出来了。
“班长,你就放心吧。”
水子咧嘴一笑,
“这点事我要是办砸了,以后也没脸跟在你身边混了。
至于火候,我有分寸的,一定把这出戏给演好了。”
“好。”
李湛转头又看向水生,叮嘱道,
“水生,
你这边的情报是水子行动的眼睛。
回去后你们俩随时保持联系,
乔振杰那边的杀手什么时候动,阎彪那边的防备怎么样,
你要随时把最新的消息递给水子,让他踩着点去办事。”
“没问题,
我的情报一定准时给水子兄弟送到。”
水生郑重表态。
夜风越发刺骨,
远处的火势渐渐变小,只剩下暗红色的余烬在风中明灭不定。
李湛后退半步,
看着眼前这两个跟自已出生入死的兄弟,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温和。
“行了,时间不早了,路上注意安全。”
李湛挥了挥手,
“沈阳那边,就交给你们了。
明天晚上,咱们两地同时收网。”
面包车的引擎在黑夜中轰鸣启动。
水子和水生降下车窗,冲着李湛和安娜点了点头,
随后一脚油门,
两辆车趁着夜色驶上了返回沈阳的国道,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幕中。
李湛目送着车尾灯彻底消失在夜幕深处,转过身。
安娜走上前来,紧了紧身上的黑色风衣。
她看了一眼满地焦黑的残骸,轻声问道,
“亲爱的,
这里交火的动静虽然不大,但也不能久留。
接下来咱们去哪?”
李湛把那部缴获的直板手机揣进兜里,目光扫过四周暗沉的夜色。
“先离开这,
去白山市郊找个城中村的小宾馆落脚。”
李湛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异常沉稳,
“离明晚碰头还有一整天的时间,
让大家先好好休整,吃口热饭,等那个鬼老四主动联系我们。”
安娜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李湛转身看向身后那十名严阵以待的弟兄。
这十个人刚刚经历了一场真正的生死恶战,
虽然疲惫,但此刻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着一股见过血的悍气。
“把缴获的那些战术背心和头套全打包带走。”
李湛一挥手,
“撤。”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十名精锐动作麻利地将战利品塞进剩下的两辆越野车后备箱,迅速登车。
片刻之后,
伴随着几声低沉的引擎启动声,
李湛一行人借着微弱的月光驶出废弃伐木场。
车队犹如几道悄无声息的幽灵,迅速汇入国道,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偌大的伐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留下满地随风飘散的灰烬,和一段永远无人知晓的杀戮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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