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没有任何犹豫,
麻利地脱下外套,将这些带着死人味道的装备套在自已身上。
这种最真实的血腥味,是任何伪装都模仿不出来的。
最后,
每个人都套上了那顶印着滴血狼头徽章的黑色战术头套,只露出一双双冷酷的眼睛。
李湛也换上了装备,他看了一眼同样全副武装的安娜。
“安娜,今晚咱们俩给他们唱唱双簧。”
李湛交代道,
“薛老幺没见过黑狼,但他知道黑狼是俄罗斯人。
我这半吊子俄语容易露馅,
待会儿碰面,你负责用俄语镇住他,不要让他们产生任何疑虑。”
安娜理了理金色的头发,将头套拉下来,
只露出一双碧蓝色的眼睛,笑着比了个手势,
“没问题,
俄国黑帮那一套,我从小看到大。”
雇佣军小队里有个女人,在地下世界里并不算什么稀罕事。
很多顶尖的特种小队里,女人往往担任着狙击手、通讯专家或者谈判专家的角色,
她们有时候比男人更冷血、更致命。
薛老幺就算看到了,也只会觉得这支队伍更加深不可测。
“出发。”
李湛压了压帽檐,带头走出了阴暗的宾馆。
……
晚上八点,
白山北郊废钢厂。
这里是一片荒废了十几年的老厂区,
巨大的高炉像黑夜里的怪兽一样矗立着,四周堆满了生锈的废铁和报废的机械零件。
深秋的夜风穿过空旷的厂房,发出类似于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
李湛带着人提前半个小时到达了这里。
厂区里没有一丝灯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李湛打了个手势,十名弟兄立刻分散开来,
像幽灵一样融入了四周的黑暗中,占据了厂房二楼的几个制高点和暗处掩体。
李湛和安娜则大喇喇地站在厂房中央的一片空地上,静静地等待着猎物上门。
八点二十五分。
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三辆黑色的丰田霸道越野车碾着满地的碎石和杂草,
打着刺眼的高射灯,嚣张地开进了废钢厂的大门。
车门推开,
十几个穿着黑西装、手里拎着开山刀和微冲的保镖率先跳了下来,迅速散开警戒。
紧接着,
薛老幺披着那件黑色皮夹克,嘴里叼着雪茄,大摇大摆地从中间那辆车里走了下来。
他看着黑漆漆的厂房,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透着一股让他很不舒服的阴森感。
“人呢?”
薛老幺吐出一口烟圈,冲着旁边的心腹小声问了一句。
心腹咽了口唾沫,紧张地四下张望,
“幺哥,
鬼老四说就是这儿啊。
这帮老毛子不会是拿了钱放咱们鸽子吧?”
话音刚落,
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战术手电光柱,笔直地打在薛老幺的脚下。
薛老幺手下的保镖顿时大惊失色,
纷纷举起手里的家伙,齐刷刷地对准了光柱亮起的方向。
“咔哒、咔哒……”
一连串拉动枪栓的清脆金属声从厂房的四面八方响起。
薛老幺的心腹们惊恐地发现,
在他们头顶的二楼废钢架上、在他们侧面的报废机器后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出了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
每一支枪上都装了消音器,
而且那些隐没在黑暗中的人,全都戴着印有狼头徽章的黑色头套。
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和血腥味,犹如实质般笼罩了整个空地。
这绝对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职业杀人机器才有的气场,
跟他们这些平时在街头抢地盘的黑帮打手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薛老幺握着雪茄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强装镇定地摆了摆手,示意手下把枪放下。
“别紧张,是自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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