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曼用力咬了一下嘴唇,
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迫使自已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深吸了一口防空洞里阴冷的空气,低头按下了那串号码。
电话拨通的嘟嘟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白曼的神经上。
......
沈阳,
水云天洗浴中心顶楼办公室。
阎彪刚刚处理完车库里的那场风波,正坐在大班椅上闭目养神,
脑子里盘算着明天一早去乔家大宅发难的细节。
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睁开眼,
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完全陌生的白山本地号码,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时候从白山打来的电话,显然不同寻常。
阎彪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等着对方先开口。
“是九爷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嗓音有些紧绷,但语调却努力保持着平稳。
阎彪眯起倒三角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哪位?”
“我叫白曼。”
白曼按照李湛的交代,自报家门,“
刘三刀生前的女人。
不过现在,白山这边的场子和弟兄,是我在管。”
听到这个名字,阎彪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刘三刀那个死鬼留下的烂摊子,居然落到了一个女人手里?
看来白山是真的没人了。
“原来是刘老板的遗孀。”
阎彪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高高在上,
“大半夜的找我,有何贵干?
如果是想替刘三刀求情告饶,那你打错电话了。
咱们两家的账,不是几句软话就能平的。”
“阎老大误会了,我可不是来求饶的。”
白曼咽了口唾沫,强撑着不让自已的声音发颤,
“我是来给您送一份大礼的。”
“大礼?”
阎彪盘着手里的核桃,不以为然,
“你们白山那点底子,还能拿出什么让我看得上眼的东西?”
“薛老幺,算不算大礼?”
这三个字一出,水云天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阎彪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知道薛老幺今晚在白山全军覆没,但他以为薛老幺已经死在了乱军之中。
“薛老幺在你手里?”
阎彪的声音沉了下来,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小丫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拿我手底下的人来要挟我,你掂量过后果吗?”
隔着几百公里的电话线,白曼都能感觉到那种属于老牌枭雄的恐怖威压。
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把里面的衬衣都湿透了。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阴影里的李湛。
李湛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继续的眼神。
有了这根定海神针,白曼的心再次稳了下来。
“九爷,
我说了,这是送给您的礼物,不是要挟。”
白曼的语气变得流利起来,
“薛老幺今晚带人来扫我的场子,他手下那些废物确实不顶用,
不过他本人的命挺大,现在正全须全尾地坐在我面前。”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阎彪在快速判断这个女人话里的真假。
白曼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抛出了真正的杀手锏,
“其实,
薛老幺死不死,对我来说无所谓。
但我从他嘴里,撬出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
我觉得,阎老大您一定对这些话非常感兴趣。”
“他说了什么?”
阎彪冷冷地问道。
“他说,
今晚白山的这场火拼,只是一个幌子。”
白曼盯着被绑在椅子上的薛老幺,一字一顿地说道,
“真正的重头戏在沈阳。
薛老幺说,
乔家二少爷安排了几只东南亚来的野狗,
今晚要在某个洗浴中心的地下车库里,
请阎老大您......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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