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让他把场子里那些带头的骨干名单列出来,你也好接手。”
阎彪站起身,拍了拍水子的肩膀,
“干得漂亮点。”
“九哥放心。”
水子点了点头。
阎彪没再多做停留,
带着一直在门外等候的心腹大军,转身走出了地下室。
回到六楼安静的私人茶室,
阎彪脱下呢子大衣扔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刚泡好的热茶。
“大军,
乔振杰那边有什么动静?”
阎彪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热茶,驱散了身上沾染的地下室阴冷气息。
大军脸色有些古怪,走上前压低声音说道,
“九哥,
正要跟您汇报。
从昨天晚上开始,咱们派去盯着二少爷的人就没再见他露过面。
今天早上天一亮,
弟兄们去他常住的那个高档公寓,
还有他养那个俄罗斯女人的私房看了,都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军抬起头,试探性地看着阎彪的眼睛,
“九哥,
二少爷该不会是察觉到了水云天这边的暗杀失败,听到什么风声……
连夜跑了吧?”
阎彪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双眼瞬间眯成了一条缝,精光四射。
“跑了?”
他在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不但没有愤怒,反而嘴角渐渐勾起了一抹冷笑。
“好!跑得好!
”阎彪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冷哼了一声,
“我本来还担心,
就算薛老幺当面指认,
乔振杰这小狐狸也会死鸭子嘴硬,跟咱们在老爷子面前扯皮。
现在他一声不吭地跑了,那就是做贼心虚,不打自招!”
阎彪在茶室里踱了两步,思路豁然开朗。
乔振杰毕竟是乔家的人,是乔问天的亲侄子。
就算他真的图谋不轨,
阎彪作为手底下的将领,在明面上也绝对不能越俎代庖去杀他。
一旦动手,那性质就变了,
乔问天为了维护家族的绝对权威,肯定会把枪口对准自己。
他现在的目的,不是要亲手砍死乔振杰。
乔振杰怎么处理,那是乔问天的家务事。
阎彪要的,是借乔振杰这把火,
撇清楚这几次白山的失利的责任,顺便把权力和地盘抓得更紧。
前几次白山行动的惨败,让堂口损失惨重,乔问天那边一直有微词。
现在好了,有了薛老幺的供词,
一切屎盆子都可以名正顺地扣在乔振杰头上。
是二少爷为了争权夺利,出卖堂口兄弟,这才导致了接连的失利。
而他阎彪,不仅是受害者,
更是识破了二少爷篡权阴谋、为家族挽回损失的大功臣!
“大军,
让下面的弟兄不用找了。”
阎彪挥了挥手,心情大好,
“乔振杰既然跑了,那就让他跑。
他跑得越远,老爷子对他就越失望,咱们在堂口里的位子就越稳。”
“明白了九哥。”
大军点点头,也跟着笑了起来。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早上七点。
朝阳终于刺破了云层,金色的阳光透过茶室的落地窗洒了进来。
阎彪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中的浊气一扫而空。
他走到衣架前,重新披上那件藏青色风衣,将大背头梳理得一丝不苟。
“通知水子,交接完账目就马上上来。”
阎彪眼神中透着一股大戏开场的兴奋和锐利。
“备车。
把水子带上,
把地下室那个废物也给我塞进后备箱里。
还有昨晚在车库死的那四个东南亚猴子的照片,全都带齐。”
阎彪大步流星地向门外走去,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胜券在握的霸气。
“走,去棋盘山。
今天,咱们去给乔老爷子请个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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