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问天捻着佛珠的手猛地停住。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跪在下面滔滔不绝的薛老幺,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阎彪和水子。
家丑不可外扬。
乔振杰再混账,也是乔家的子孙,是他乔问天的亲侄儿。
这种谋逆的罪名,绝对不能当着外姓人的面,由一个叛徒的嘴里坐实。
眼看着薛老幺还要继续往下抖搂乔振杰的黑料,
乔问天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薛老幺面前。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在大厅里炸响。
乔问天虽然上了年纪,
但年轻时也是打杀出来的,这一巴掌力道十足,
直接把薛老幺打得翻倒在地,嘴角流出一股鲜血,剩下的话也被硬生生扇了回去。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阎彪和水子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眼观鼻鼻观心,保持着缄默。
事实已经摆在台面上了,
至于怎么定性,那是人家乔家的家事,
他们作为外姓家臣,懂得在这个时候闭嘴才是生存之道。
“一派胡!”
乔问天指着地上的薛老幺,声色俱厉地怒喝道,
“振杰虽然年轻气盛,但向来规矩本分。
我看分明是你这个狼子野心的东西,为了谋夺堂主之位,在背后蛊惑、蒙蔽了他!
你不仅吃里扒外,坑害同门,
现在事情败露,居然还敢在这里攀咬主子,挑拨我们乔家骨肉相残!”
薛老幺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他捂着肿胀的脸颊,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乔问天。
他怎么也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
乔问天居然还要死保乔振杰,把所有的罪名硬生生地按在自己这个马前卒头上!
“不……不是的!
老爷子,真的是二少爷指使我的!
我哪里有那个胆子啊……”
薛老幺慌了神,连滚带爬地想要去抱乔问天的腿,
“那些杀手都是二少爷买的,我……”
没等他说完,一个黑色的身影犹如猎豹般从旁边窜了出来。
是水子。
水子三步并作两步跨到薛老幺面前,
一把揪住薛老幺的衣领将他半提起来,右手抡圆了,
带着一阵凌厉的风声,狠狠地抽在了薛老幺的另一边脸上。
“啪!”
这一巴掌的力道,比乔问天刚才那下重了十倍不止。
薛老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把红木椅子上。
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从他嘴里喷了出来,落在青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主子说话,
哪有你这条疯狗插嘴的份!”
水子居高临下地盯着薛老幺,声音冰冷刺骨,
“死到临头了还敢满嘴喷粪,往二少爷身上泼脏水,你真以为乔家的家法是摆设吗?!”
薛老幺趴在地上,满嘴都是血泡,半边脸肿得老高。
他呜咽着,
支支吾吾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用惊恐万状的眼神看着水子。
水子这一下打得可谓是恰到好处。
阎彪在旁边看着,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水子不仅身手好,这份察观色、领会上意的本事更是难得。
他这一巴掌,既堵住了薛老幺那张容易走漏风声的嘴,
又恰到好处地维护了乔家的颜面,给了乔问天一个完美的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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