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
他父亲就在守卫森严的别墅书房里被人悄无声息地割了喉。
还有贾叔......
最后连堂哥都被绑走了。
当时整个乔家都以为那个杀星干完这几票就跑了。
谁能想到,谁敢去想!
这帮杀神根本就没有离开东北!
他们不仅没有走,反而换了身份,大摇大摆地潜伏进了沈阳的地下世界,
甚至就在阎彪的眼皮子底下,一步步把整个乔家玩弄于股掌之间!
杀父之仇,绑兄之恨,加上自已现在的身陷囹圄。
所有的灾难,全都是眼前这个男人一手策划的!
“是你……是你!”
乔振杰彻底崩溃了,
他疯狂地挣扎着,铁椅子被他晃得哐当直响。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像个疯子一样嘶吼着,
“我要杀了你!
你这个魔鬼!
你把我们乔家骗得好惨啊!”
李湛看着歇斯底里的乔振杰,直起身,拍了拍手。
“知道真相的感觉,是不是很绝望?”
李湛淡淡地笑了笑,转头看向乔婉青,
“既然你们兄妹俩难得在这个地方重聚,
肯定有很多知心话要说,我们这几个外人,就不打扰了。”
说罢,李湛冲着门边的水生打了个手势。
水生从腰间抽出一把开过刃的战术匕首,
“当啷”一声,将那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扔在了兄妹两人中间青砖地上。
匕首在地上弹跳了两下,正好停在乔婉青的脚尖前。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李湛没有再看乔振杰一眼,带着安娜,转身向防空洞外走去。
水生跟在最后面,顺手带上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咔哒。”
铁门锁死的声音,成了压垮乔振杰的最后一根稻草。
狭窄的地下室里,只剩下乔婉青和被绑在椅子上的乔振杰。
乔振杰看着地上的那把匕首,
又看着乔婉青那张没有半点温度的脸,心底的恐惧终于彻底爆发了。
“婉青……婉青你听我说!”
乔振杰不再叫嚣,也不再摆什么少爷的架子,
他像一条可怜的狗一样哀求起来,
“以前的事都是你二伯和大伯干的,我当时还小,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是你哥!
咱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你不能杀我啊!”
乔婉青低着头,看着脚下那把匕首。
十年前的那个大雨磅礴的夜晚,
她躲在衣柜的缝隙里,亲眼看着这帮所谓的“亲人”,
是怎么逼着自已的父亲签下转让协议,又是怎么把他从三楼的窗户推下去的。
后面那场车祸,只不过都是掩盖一切的障眼法而已。
她等这一天,等了三千六百多个日日夜夜。
“一样的血?”
乔婉青弯下腰,捡起那把匕首。
刀柄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心境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一步步走到乔振杰面前,
用匕首冰冷的侧面,轻轻拍了拍乔振杰满是冷汗的脸颊。
“我爸死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提流着一样的血?
这些年,
我连给亲生父亲扫墓都要偷偷摸摸,
你派人在我身边监视我,
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准备弄死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提流着一样的血?”
“婉青,我改!
我把乔家的产业都给你!
我可以去东南亚,再也不回沈阳!
求求你……”
“嘘——”
乔婉青用一根手指抵在乔振杰的嘴唇上,眼神空洞得可怕,
“别说话了。
二哥,
你放心走吧,
到了下面,记得帮我跟二伯带声好。
至于大伯……
别着急,
用不了多久,我就会送他下去跟你们一家人团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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