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正是暗卫派出来的斥候。
没过多久,
大堂经理阿炮端着酒水单,满脸堆笑地从他们面前走过。
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阿炮的眼神跟其中一个斥候隐晦地碰了一下。
阿炮假装去检查吧台旁边的消防柜,
手脚麻利地把一张白色的门禁卡用胶布粘在了柜子底部的死角,
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向了另一桌客人。
两分钟后,
一个斥候站起身,走到消防柜旁,假装系鞋带,顺手摸走了那张卡片。
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那么顺利。
晚上七点,
素坤逸路的一家快捷酒店里。
斥候回到了房间,将踩点的情况向乔一做了详细的汇报。
“场子里的明哨有三十三个,全都配了甩棍和电击器,没看到长枪。
货运电梯在后巷的死角,避开了主街的视线。”
斥候把那张白色的门禁卡放在桌上,
“阿炮很听话,东西已经拿到了。
我试了一下电梯的感应器,卡是绿灯,通行权限没问题。”
乔一听完,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放松了一些。
“老傅这老东西,
办别的事不行,这种花钱买路的事倒还算靠谱。”
乔一拿起门禁卡,在手里掂了掂,
“既然路通了,那就按计划行事。
今晚速战速决,把少爷抢出来,连夜去港口坐走私船走。”
房间里的十一个暗卫同时开始检查装备。
子弹上膛,消音器拧紧,黑色的战术头套塞进口袋。
一股压抑的肃杀之气在狭小的酒店房间里弥漫开来。
晚上八点半。
距离李湛在沈阳定下的统一收网时间,还剩最后半个小时。
曼谷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里。
老傅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一身崭新的丝绸唐装。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曼谷的夜景。
“傅叔,
暗卫那边发来消息,
他们已经出发了,预计一刻钟后到达暹罗明珠后巷。”
阿坤走过来,压低声音汇报道。
“好,很好。”
老傅吹了吹茶水,美美地喝了一口。
仿佛已经看到了乔振海被救出来的那一幕。
他甚至开始在脑海里构思,
等带着大少爷回到棋盘山,家主会用什么样的赏赐来奖赏他这力挽狂澜的功劳。
“水子那个废物呢?
还在夜总会里喝酒?”
老傅随口问了一句。
“喝得烂醉如泥,连自已叫什么都不知道了。”
阿坤嗤笑了一声,
“我让两个兄弟在那盯着他,他今晚绝对坏不了咱们的事。”
老傅轻蔑地哼了一声,
“烂泥扶不上墙。
等这事办完了,回去我在老爷面前随便说几句,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在这位大管家眼里,
今晚的计划简直天衣无缝,胜利的果实已经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手里。
而此时此刻。
暹罗明珠地下三层的废弃冷库里,却是一片死寂。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墙壁上甚至还结着一些白色的霜花。
唯一的光源,是货运电梯门上方那盏散发着幽绿光芒的楼层指示灯。
大牛光着膀子,
身上的肌肉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手里端着那把雷明顿霰弹枪,枪口稳稳地指着电梯紧闭的两扇铁门。
在他身后,
八个同样全副武装、戴着黑色战术头盔的精锐打手,
分别隐蔽在承重柱和废弃的铁架后面。
交叉火力网已经完美成型,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倾泻出毁灭性的钢铁风暴。
老周站在控制室里,
看着屏幕上那三个正悄然驶入后巷的丰田面包车,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晚上八点四十五分。
距离沈阳和曼谷两地的死神降临,还剩最后的十五分钟。
暗卫们浑然不觉,
他们自以为是去执行一场完美的营救,
却不知道,自已正一步一步,稳稳地踏入老周精心为他们打造的绞肉机里。
而那些他们信赖的武器,更是早已被动过手脚的催命符。
一场血腥的猎杀,
即将在这座热带城市的地下深处,拉开帷幕。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