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提琴的音乐声仿佛都被这种凝重的气氛冻结了。
乔婉青沉默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内心的骄傲和理智在疯狂交战。
看着沉默不语的乔婉青,李湛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欲擒故纵的小把戏虽然老套,但有时候就是管用。
他缓缓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如果你觉得成为我的女人是吃了大亏,
那好,
我也不强求,我们的交易到此为止。
我相信我能找到其他更合适的交易伙伴。”
李湛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眼神淡漠,
“你也不用拿那个生死攸关的情报来试探我。
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七八分。
乔家内部本来就是派系林立,在乔振海这个家族继承人被我绑了后,
各派肯定会生出一些小心思……
你说的那个情报,无非是你们乔家内部有人想使坏,
把阎彪派人去暗杀的消息,提前透给刘三刀了吧?”
这也是李湛分析情报后,推测出的最坏情况。
现在他拿这个推测来诈对方。
话音落下,
乔婉青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震惊。
她死死盯着李湛,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个男人居然单凭推演,就猜到了她手里这张引以为傲的底牌!
心智和能力,简直可怕到了极点!
短暂的震惊过后,乔婉青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
在这场心理博弈中,自已已经输了半筹,
但同时也彻底认可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
如果对方真能帮自已复仇、扶自已上位,委身于他又有何不可。
她又不是什么懵懂单纯的少女,这,只不过是一笔交易而已。
但她不知道的是,
李湛要的可不只是她的身体,还有她这个人。
“你猜得没错。”
乔婉青靠在沙发上,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是我那个堂弟乔振杰。
他通过中间人,把阎彪要派人暗杀的消息,透露给了刘三刀。”
李湛虽然表面平静,但心里却猛地往下沉去。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刘三刀这种地头蛇,
一旦在自已的老巢里有了防备,
长白山立刻就会变成一个进得去出不来的修罗场。
敌明我暗变成了敌暗我明,这任务的难度,直线上升。
看着李湛微皱的眉头,
乔婉青知道自已体现价值的时候到了。
她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凉的咖啡,
优雅地抿了一口,恢复了那种从容不迫的冷艳姿态。
“长白山现在肯定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以你们现在的情况,去了也是送死。”
乔婉青看着李湛,缓缓说道,
“但这次暗杀刘三刀的局,我可以帮你破。”
李湛挑了挑眉,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对方果然带着解决方案来的。
“条件?”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如果我真的能上位,以后东北的事,你少插手。”
乔婉青眼神坚定,里面闪烁着的野心丝毫没有藏着的意思。
“这次算我送你的见面礼。
我要让你看清楚,
我乔婉青做盟友,远比做个花瓶有价值得多!”
——
从西餐厅出来后,
李湛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窗外的沈阳街景飞速倒退,
李湛靠在后座上,深邃的目光看着窗外,陷入了沉思。
古人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这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他在东北的根基毕竟太浅,
单拼论情报网的渗透,确实比不过乔婉青这种在当地深耕布局了十年的地头蛇。
脑海中闪过乔婉青提出的那个破局法子,李湛的嘴角不由得向上弯了弯。
这女人的野心和隐忍,真不是一般的大。
这十年的布局,也是够精彩的。
其实,
就算没有乔婉青插手,
他也有十足的把握强行拿下刘三刀。
只不过那样硬碰硬变数太多,
一旦让手底下的弟兄出现伤亡,那就得不偿失了。
现在有了这女人的情报网的支持,
他的布局空间瞬间开阔了许多,完全可以做到游刃有余。
回到酒店套房。
推开门,
安娜正穿着一件丝质睡衣,慵懒地躺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