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不知死活的南蛮子!
振海哥在他们手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他们这摆明了就是欲壑难填,想把咱们乔家当成提款机,慢慢抽血!”
嘴上这么说着,乔振杰的心里却忍不住发出一声畅快的冷笑。
把吃到嘴里的肥肉吐出来?
怎么可能。
这帮南边的悍匪可没那么蠢。
拖得越久越好,最好把大伯的心思都牵扯在那上面。
那自已私底下的布局就更有把握些。
乔问天没有察觉到侄子心里的恶念,
他捏着手里的核桃,眼神渐渐变得阴鸷,
“拖?
我乔问天纵横东北这么多年,还没人能按着我的头放血!”
“我让老傅做两手准备了。”
乔问天冷哼一声,
“明面上用钱稳住他们,
暗地里,老傅已经联系了曼谷当地的一个地头蛇。
只要能查出振海被关在哪个老鼠洞里,哪怕是砸钱雇当地的雇佣军,也得把人抢出来!”
乔振杰心头一跳,随即是一阵狂喜。
武力硬抢?
一旦交火,子弹可没长眼睛。
就算最后把乔振海救出来,八成也是具尸体了。
“大伯英明!”
乔振杰不动声色地添了一把火,语气诚恳,
“咱们乔家的基业和面子,绝不能被几个绑匪一直拿捏着。
只要找到了地方,我亲自带兄弟去曼谷,就算拼了这条命,也把振海哥救回来!”
乔问天欣慰地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
“你有这份心就好,
曼谷水深,乔家现在不能再往外折损自家人了。”
说到折损,
乔问天的话锋一转,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南粤那边,向家今天下午又来电话抱怨了。”
乔振杰一边给茶壶续水,一边问,
“向家?
他们还有脸抱怨?”
“向家那个老头子,老糊涂了!”
乔问天的呼吸粗重了几分,显然是动了真火,“
当初合作的时候,
咱们出资金和资源,
他们在南粤本地压制周家和那个姓李的小子。
结果呢?
一把好牌打得稀烂!
他们向家在东莞经营了那么多年,
底下的势力难道就只有龙爷和罗文辉那两个废物吗?
就是因为太轻敌,
硬生生被那个姓李的小子打了个穿插,
不仅把地下盘口丢得干干净净,还引发了连锁反应!”
乔问天越说越气,用力把手里的核桃拍在桌面上,
“底下崩了,上面自然就露了怯!
周家趁机在官场和几个市政工程上发难,
向家现在损失惨重,被挤压得喘不过气来,倒有脸来怪咱们乔家给的支持不够!”
乔振杰冷笑一声,
“向家这是自已无能,想拉咱们下水垫背。”
“一帮扶不上墙的烂泥。”
乔问天深吸了一口气,将怒火压了下去,
“南下的计划,短时间内不用想了。
通知咱们在那边的财务,能撤的资金尽快撤回来,及时止损。
至于合作伙伴…...以后再重新物色。”
他抬起头,目光深沉地看着书房窗外的夜色,
“眼下最关键的,是稳住沈阳的大本营。
振海出事,家里已经有些人心浮动了。
阎彪那边,让他动作快点,
我需要长白山的那颗人头,来稳住乔家在东北的这盘棋!”
乔振杰低着头,恭敬地应和着,
“大伯放心,
阎彪是个老江湖,
听说派去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这次一定能把刘三刀的头带回来。”
当他低下头的瞬间,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诡异且阴毒的弧度。
阎彪确实是老江湖,
但他恐怕做梦都想不到,那把插向他背后的刀子,竟然是给他下命令的乔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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