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李湛双手一撑窗沿,高大矫健的身躯犹如大鹏展翅般跃出窗外,
瞬间融入了深不可测的夜色之中,只留下一阵寒风。
白曼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她看着打开的窗户,慢慢将滑落的肩带拉回原位。
l脸部神态变幻莫测,
有被拒绝的错愕、有一丝羞恼,
但更多的是一种对这个男人极其复杂的敬畏与忌惮。
她端起桌上那杯李湛没碰过的红酒,仰起修长的天鹅颈,一饮而尽。
——
上午十点,
沈阳,阎彪堂口总部。
办公室的红木大门被推开,水子夹着一身风尘与疲惫走了进来。
他眼窝深陷,
下巴上冒出一层青黑色的胡茬,
衣服上还沾着不知是泥土还是干涸血迹的污渍。
他一不发地走到宽大的老板桌前,
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照片,“啪”地一声摔在桌面上。
“九哥,活儿干完了。”
水子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萧瑟与愤怒。
阎彪原本正靠在老板椅上抽雪茄,听到动静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抓起桌上的照片,瞳孔瞬间收缩——
照片里,那个盘踞长白山多年跟乔家一直不对付的刘三刀,
正死不瞑目地倒在血泊之中,脑浆和鲜血流了一地。
“这……这么快?!”
阎彪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才不到两天!
在刘三刀全城戒严、几百号带枪马仔布下天罗地网的情况下,
水子居然真的把这块最硬的骨头给啃下来了?
他对水子实力的评估,再次拔高了一个层级。
震惊过后,阎彪抬头看向水子,
却迎上了对方那双充满怨气和冷意的眼睛。
“九哥,
我水子既然接了公司的任务,把这条命豁出去也无怨无悔。”
水子双手撑在桌面上,咬着牙,像一头被激怒的孤狼,
“但是,
我们兄弟前脚刚离开沈阳,
刘三刀后脚就收到了我们要去暗杀他的风声!
满大街的暗桩,就等着我们往套里钻!
这摆明了是咱们内部有人想置我于死地!”
阎彪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太自然。
他当然知道是自已这边走漏了消息,让水子去踩了雷。
作为老大,理亏归理亏,但他不可能向一个手下低头认错。
安抚一头功臣饿狼最好的办法,只有带血的生肉。
“水子,
这次……确实是让你受委屈了。”
阎彪干咳了一声,绕过老板桌,重重地拍了拍水子的肩膀,
“但你放心,
你这次立下的可是实打实的大功!
出发前我答应你的,
南郊的地下拳场和那条酒吧街,从今天起,全盘交给你打理!”
说到这,
阎彪凑近了一些,抛出了更大的筹码,
“另外,
老爷子那边也亲自发了话,还要重赏!
北街那两个最赚钱的地下赌档,以后也一并划到你的名下!”
听到这些实打实的重赏,水子紧绷的下颌线才微微松弛了一些,
脸上的愤怒也转化为了无奈的苦笑,
“谢谢彪哥。
这次能活着回来,真得说是命大。
全靠强子那小子仗义,
他带人硬是把刘三刀的大半精锐全吸引到了郊区。
我这才逮着机会,摸进刘三刀的公寓完成了任务。
当时但凡有一步走错,我们兄弟就全交代在那儿了。”
阎彪听得一阵唏嘘,同时也有些脸热。
为了掩饰尴尬,他赶紧转移了话题,
“不管怎么说,结果是好的。
强子那边也有重赏!”
他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子上,
“这是单独给强子的,
作为他老大,由你交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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