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站着的人哭喊着四下逃窜，逃不掉的则抱着断手断脚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整条街道铺满了血迹，宛如人间地狱。

薛老幺靠在车门上，

手里的雪茄早就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他浑身发抖，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死死地盯着那群在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的“狼头面罩”。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二少爷花重金请来的外援，为什么在屠杀自已的人？！

战场很快安静了下来。

除了满地的哀嚎声，再也没有一个人敢站着拿刀。

李湛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迹，将它插回战术背心。

他抬起头，隔着几十米的距离，

目光冷冷地锁定了站在越野车旁、已经吓得面如土色的薛老幺。

李湛打了个手势，十名弟兄端着枪，

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在满地打滚的混混中分出一条道，缓缓走向薛老幺。

安娜跟在李湛身侧，

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嘲弄。

薛老幺身边的几个贴身保镖早就吓破了胆，

看着这群浑身散发着杀气的杀神步步逼近，他们连枪都没敢拔，

直接扔了家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一样。

李湛在薛老幺面前五步的距离停下。

薛老幺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身影，

腿肚子一阵转筋，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伊……伊万队长，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

是薛老幺！

我是雇主！

乔家给了你们钱的，你们怎么反水打自已人啊？！”

李湛没有说话，

他抬起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握住了面罩的下边缘。

在薛老幺惊恐万分、充满不解的目光中，

李湛缓缓将那顶印着滴血狼头的面罩扯了下来，随手扔在了沾满鲜血的街道上。

一张轮廓分明、透着冰冷杀机的东方面孔，清晰地展现在薛老幺面前。

薛老幺脸上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他就算再瞎，也能瞬间明白过来——

这张纯正的中国脸，绝对不可能是那个在暗网上凶名赫赫的俄罗斯人！

“你……你不是老毛子！

你他妈是谁？！”

薛老幺大脑在那一刻陷入了彻底的短路。

李湛活动了一下脖子，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他字正腔圆地用流利的中文开了口，声音不大，却犹如一记重锤砸在薛老幺的心脏上。

“不好意思啊，薛老大。

你朝思暮想的‘俄罗斯大爹’，昨天晚上就已经被我烧成一把灰了。”

薛老幺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狼头面罩，终于明白过来。

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什么俄罗斯外援。

这就是一个连环套，一个专门为他、为乔家挖好的巨大坟墓！

“是你……是你接管了长白山！

你到底想干什么？！”

薛老幺双腿一软，顺着车门滑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李湛从腰间拔出那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薛老幺的眉心。

“沈阳到长白山的路太长，你这把老骨头把握不住。”

李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你不用回去了。

到了下面，记得跟阎彪说一声，乔振杰很快也会下去陪你们。”

“别杀我！

我知道乔振杰的计划！

我能帮你对付他！

我有用……”

薛老幺涕泗横流，拼命地在地上磕头，试图抓住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李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指在扳机上缓缓收紧。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薛老幺浑身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等死。

但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他颤巍巍地睁开眼，发现那颗子弹贴着他的头皮，深深地钻进了身后的车厢铁皮里。

李湛将枪管在薛老幺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算你走运。

就这么杀了你，太便宜乔振杰了。

留着你这条狗命，我还能去沈阳换点好东西。”

李湛转头看向黑仔，

“把他给我捆结实了，

带回废钢厂的地下室关起来，别让他死了。

长白山这边的局已经结束，

接下来，就看沈阳水云天那边唱什么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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