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阎彪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是真的怒了。
原本他以为乔振杰只是想干掉自己夺权,
没想到这小王八蛋为了削弱他的势力,
竟然敢吃里扒外,勾结外人坑杀自己堂口的弟兄!
“那乔顺和潘老二那次呢,也是你提前透露的消息吗?”
阎彪斜着眼看着薛老幺。
“没,没有啊......
乔顺他们那次不是......”
薛老幺看着阎彪那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一激灵。
乔顺那次真不是他泄的密,
但现在何必还纠结这些呢,就算他说不是他干的,阎彪会信?
别到头还要多余吃些苦头,干脆一起推在乔振杰身上算了。
反正现在二少爷反正是跑不掉了。
他的声音变软了下来,
“不是我泄的密,是...是二少爷让他的人干的......”
水子站在一旁,脸部虽然依旧没有表情,
但心里暗笑,这家伙还算识趣。
不然的话,他也会想办法让对方承认是二少爷做的。
“好一个乔家二少爷!
好大的野心!好狠的手段!”
阎彪怒极反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神中透着要吃人般的凶光。
录音笔上红色的指示灯有节奏地闪烁着,
将这番足以让乔家大本营地震的口供一字不落地记录了下来。
薛老幺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
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烂泥般瘫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阎彪。
阎彪平复了一下呼吸,将桌上的录音笔收回兜里。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薛老幺,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一会儿到了乔老爷子面前,
刚才的话,你怎么跟我说的,就怎么跟老爷子说。”
阎彪重新坐下,恢复了那种黑道枭雄的沉稳,
“我阎彪说话算话,
只要你在老爷子面前把这出戏唱明白了,我不杀你。
事情过后,我给你一笔安家费,你滚去东南亚。
只要你不回东北,下半辈子做个富家翁没问题。”
薛老幺闻,如蒙大赦,拼命地在地上磕头,
“谢谢九哥!
谢谢九哥不杀之恩!
您放心,到了老爷子面前,
我一定把二少爷干的那些龌龊事全抖出来,一句都不会少!”
“行了,收起你那副可怜相。”
阎彪冷哼了一声,随后转过头,
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水子,语气变得和缓了许多。
“不过,
既然你要去东南亚养老,沈阳这边的担子你就挑不起来了。”
阎彪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你在南城管的那些场子、洗浴、ktv,还有手底下的人马,以后全交给水子打理。”
薛老幺磕头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阎彪身边、年轻彪悍的水子。
薛老幺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苦涩和荒谬。
他费尽心机,不惜勾结乔振杰,甚至背叛堂口,
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坐上阎彪的位置,将整个沈阳的地下世界踩在脚下。
可结果呢?
机关算尽,反而差点误了卿卿性命。
他拼搏了半辈子的家业、地盘和兄弟,
最终居然全都给眼前这个新来乍到的年轻人做了嫁衣!
他看着水子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
知道大势已去,自己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是……”
薛老幺低下头,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我名下的账本和场子的钥匙,都在我公寓的保险柜里。
密码是……”
“行了,这些交接的琐事你们自己对。”
阎彪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把老李叫进来。”
老李是堂口里专门管账的财务老头。
没过多久,老李拿着几份转让协议和印泥走了进来。
“水子,
你跟老李留在这儿,把薛老幺手里的东西过个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