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乔振海失踪,乔振杰伏诛,薛老幺倒台。
乔家主脉的高层力量已经被他硬生生削去了一大半。
这偌大的东北地下世界,
放眼望去,就只剩下乔问天那只老狐狸和阎彪那头养不熟的恶狼了。
要杀这两个人,对李湛来说易如反掌。
只要他愿意,今晚就可以摸进水云天或者乔家大院,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
可是,杀人容易,
难的是如何名正顺、平稳顺滑地把乔家这份庞大的家业连皮带骨地吞下来。
一旦强杀,乔家群龙无首,必定陷入大乱,
到时候东北其他的势力、甚至白道的目光都会被吸引过来,
那他费尽心机布的局就成了为他人做嫁衣。
所以,现在的关键,是拖延和借力。
水子虽然接手了南城的地盘,
但那毕竟是薛老幺苦心经营多年的老巢,里面盘根错节,刺头不少。
水子需要时间去清洗、去收编,
把那些不听话的骨干剔除,换上自已的人,真正把南城打造成一块铁板。
在这期间,
不能让阎彪和乔问天把注意力放在水子身上。
李湛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乔振杰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乔振杰虽然死了。
但在乔问天、阎彪乃至整个乔家所有人的眼里,
乔家二少爷并没有死,他只是在阴谋败露后,带着巨额资金畏罪潜逃,彻底失踪了。
一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二少爷,简直是天赐的背锅侠。
李湛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冷光。
如果将来某一天,
阎彪在自已的地盘上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甚至丢了性命,那凶手会是谁?
整个沈阳黑道都会顺理成章地认为,
那是失踪的乔二少爷暗中潜回,对坏了他好事的阎彪展开了疯狂的报复。
完美的闭环。
没有任何人会怀疑到水子头上,更不会怀疑到他李湛身上。
就在李湛在脑海中勾勒着这幅毒辣的蓝图时,
身旁的乔婉青发出了一声慵懒的嘤咛,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有了往日那副冷若冰霜的伪装,
清晨刚醒来的乔婉青,眼神迷离中透着一丝罕见的娇憨。
她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床头抽烟的李湛,
嘴角不由自主地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身子像条美女蛇一样贴了过去,
双手环住了男人的腰身。
“醒这么早?”
乔婉青的声音还带着初醒时的沙哑,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
“习惯了。”
李湛顺手揉了揉她的长发,将烟头摁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
乔婉青坐起身,丝被顺着她光洁的后背滑落,
她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就这样坦然地展露着自已完美的曲线,
随后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旁边“装睡”、连脚趾头都尴尬得蜷缩起来的苏研,忍不住轻笑出声。
“好了研研,别装了,眼皮都快眨抽筋了。”
乔婉青伸手在苏研白皙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苏研这才嘤咛一声,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睁开眼睛,
双手慌乱地抓起丝被捂住自已胸前的大好春光,
连看都不敢看李湛一眼,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
“青姐……湛哥……早。”
“早。”
李湛看着她那副羞怯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去洗漱吧。”
乔婉青落落大方地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走进宽敞的浴室,开始洗浴。
苏研看着乔婉青那毫不扭捏的背影,
又感受着背后那道充满穿透力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