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静得只能听到门外的雨声。
乔问天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他太需要这个破局的办法了!
老傅那种老派的管家,
讲究规矩和谈判,在曼谷那种野蛮生长的地方根本吃不开。
反而是水子这种从底层泥沼里爬出来的亡命徒,懂得用黑吃黑的丛林法则去办事。
更何况,
水子刚刚单枪匹马在白山拔了刘三刀的旗,又帮阎彪稳住了南城的局势。
这个年轻人的胆识和身手,乔问天是看在眼里的。
阎彪在一旁看着水子,心里的情绪十分复杂。
一方面,
他有些不爽水子越过他直接向乔问天揽下这种泼天的大功。
一旦水子真的把乔振海救回来,
那水子在乔家的地位,恐怕就真的要一飞冲天,甚至不受他这个大哥的控制了。
但另一方面,
如果水子不去,这口无法破局的黑锅,迟早要扣在他阎彪的头上。
水子出面,算是替他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
“水子,
你有几成把握?”
乔问天死死盯着水子,沉声问道。
“不敢说十成,
但只要大少爷还活着人还在曼谷,我就有八成的把握把人弄出来。”
水子毫不退缩地对视着。
“好!
好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
乔问天一扫刚才的颓势,猛地一拍太师椅的扶手,站了起来。
他走到水子面前,用力拍了拍水子的肩膀,眼神中满是寄予厚望的灼热。
“水子,
这件事你若是办成了,你就是整个乔家主脉的恩人!
是我乔问天的恩人!”
乔问天的承诺掷地有声,
“要钱,
我让老傅在曼谷全力配合你,上不封顶!
要人,
你从堂口里随便挑,谁敢拦着,家法处置!”
说到这,
乔问天看了一眼旁边的阎彪,语气里多了一丝威严,
“小九,
南城那一摊子事,你先派人接手管着。
让水子腾出手来,全力准备去曼谷的事。”
“是,老爷子放心,我一定全力支持水子。”
阎彪立刻低头应诺,但眼底却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阴霾。
“三天。”
乔问天转头看着水子,竖起三根手指,“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准备和摸底。
三天后,你飞曼谷。
我要在半个月内,在棋盘山看到振海完好无缺地站在我面前!”
“水子领命。
定不辱命!”
水子双手抱拳,声音铿锵有力。
走出乔家大院的时候,外面的雷阵雨下得更大了。
阎彪走在前面,一不发,脸色比天空的乌云还要阴沉。
水子跟在后面,替他打着黑色的雨伞。
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这场看似凶险的跨国营救计划背后,水
子伞檐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而嘲弄的弧度。
老周是班长的人,曼谷的局也是班长设的。
他去曼谷“救”乔振海,不过是去演一场天衣无缝的双簧戏。
等他带着大少爷回到沈阳,
挟着救主之功,乔问天和乔振海对他必定听计从。
到那个时候,
阎彪这头自以为是的恶狼,就该迎来他被彻底拔掉獠牙的终局了。
沈阳的这盘大棋,终于被李湛推向了最致命的绝杀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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