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和水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疑惑。
既然不杀阎彪,那这盘棋接下来该怎么走?
李湛没有给他们太多猜测的时间,直接转头看向水子。
“乔问天给了你三天时间准备?”
李湛问道。
“是。
老爷子说三天后让我飞曼谷。”
水子点头。
“不用等三天,有什么好准备的?”
李湛夹着烟的手指轻轻一挥,
“明天一早,你就订最早的航班飞曼谷。
到了那边,直接去找老周,他会给你安排好一切。
然后,你再以乔家堂主的身份,去会一会那个管家老傅。”
水子认真地记下每一个命令。
“去了曼谷之后,不管老傅怎么着急,你都给我端住。
跟着老周安排好的剧本,在曼谷的地下势力里装模作样地转上两圈,做足声势。”
李湛吸了一口烟,目光渐渐变得幽深,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然后呢?”
水子问。
“然后,”
李湛吐出一口烟圈,隔着升腾的烟雾看着水子,
“等你‘不小心’从某个地头蛇的嘴里,撬出了那位大少爷被关押的具体位置后。
你什么都不要做,马上买机票回沈阳,搬救兵。”
听到这个命令,水子明显愣了一下。
“回来搬救兵?”
水子皱起眉头,顺着正常的黑道逻辑分析道,
“班长,
我在堂口里的身份就是个能打的马仔。
如果我在曼谷摸到了大少爷的底,回来找人,阎彪手里现在哪还有什么精兵强将?
乔顺和潘老二那几个货色,去了曼谷也是送死啊。
阎彪手下最能打的,除了黑仔带的那批人,现在也就是我了。”
水生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湛哥,阎彪手里没人,
总不能让水子带着咱们自已的人去曼谷演戏吧?
那样不仅容易穿帮,还会分散我们在沈阳的兵力。”
听着两人的分析,李湛却低沉地笑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走近两步,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谁说让你回来,是找阎彪借人的?”
李湛的反问,让水子和水生同时一怔。
不找阎彪,
那在沈阳这片地界上,水子还能找谁借兵去救乔家的大少爷?
“你刚才也说了,阎彪手底下没人了。”
李湛的目光穿透了安全屋的昏暗,
仿佛已经看到了几十公里外那座森严的乔家大院,
“但是,乔问天手里有。”
李湛站直身子,语气中透出一种令人胆寒的算计,
“婉青告诉我,
乔问天这二十年来,暗中养了一支从不见天日的私人卫队。
这支队伍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顶尖的亡命徒,战斗力极强。
他们是乔问天最后的底牌,
寸步不离地守在棋盘山,除了乔问天本人,谁也调不动他们。”
话说到这个份上,安全屋里的空气仿佛突然凝固了。
机箱风扇的嗡鸣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
水生敲击键盘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水子夹着香烟的手也僵住了。
“在平常,
你想让乔问天把这支保命的队伍交出来,比登天还难。”
李湛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
乔家旁支虎视眈眈,流四起。
乔振海是他主脉唯一的血脉,也是他堵住所有悠悠之口的唯一救命稻草。”
“如果你从曼谷带回了确切的消息,
告诉他大少爷被关在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需要真正的精锐才能把人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