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半。
白山老城区的一条大排档街。
烧烤的烟火气混合着孜然和辣椒的香味,在夜空里弥漫。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这里依旧人声鼎沸。
街角最大的一张桌子旁,
阿旺正光着膀子,跟几个同样从南方跟着李湛一路杀过来的兄弟在喝酒。
桌上堆满了烤肉签子和空啤酒瓶。
阿旺话不多,
大多数时候都是听着兄弟们吹牛,偶尔咧开嘴笑笑,端起扎啤杯猛灌一口。
他身形粗壮,肌肉像岩石一样块块贲起,
肩膀上还有几道陈年的刀疤,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在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悍勇之气。
“哧——”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跑车在大排档路边停下,吸引了不少食客的目光。
车门推开,白曼踩着高跟鞋走了下来。
酒红色的真丝长裙在夜风中微微贴着身子,勾勒出惹火的轮廓。
她无视了周围那些直勾勾的眼神,径直走到阿旺这桌跟前。
原本还在大声划拳的几个汉子,声音戛然而止。
“哟,曼姐怎么来了?”
一个兄弟赶紧站起来,拉过一把干净的塑料椅子,拿纸巾擦了擦。
白曼抿嘴一笑,
笑容里没有半分高高在上的架子,反而透着一股温婉,
“各位兄弟辛苦了,
在白山这阵子,全靠大家伙撑着场面。
我刚才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顺道过来看看你们,没打扰兄弟们喝酒吧?”
“哪能啊,曼姐快坐。”
白曼施施然坐下,就挨在阿旺的旁边。
一阵若有若无的玫瑰幽香,瞬间盖过了桌上的烧烤味,直往阿旺的鼻子里钻。
“老板,
再搬两箱啤酒,把你们这儿的招牌烤腰子、烤生蚝都上一份,记我账上。”
白曼熟练地招呼了一声,
然后拿起桌上的起子,亲手开了一瓶啤酒,给自已倒了满满一杯。
她站起身,举起杯子,
眼波流转,最终落在了阿旺粗犷的脸上。
“这杯酒,
我敬阿旺兄弟,也敬在座的各位。”
白曼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要不是湛哥和你们这帮兄弟,我白曼早就在这白山城里尸骨无存了。
大恩不谢,都在酒里了。”
说完,她一仰脖,干脆利落地把一杯啤酒灌了下去。
白皙的脖颈上滑落一滴酒液,
顺着锁骨隐没在深v的领口里,看得桌上几个汉子直咽口水。
“曼姐客气了,
都是自家兄弟,应该的。”
几个汉子也赶紧端起杯子干了。
几轮酒喝下来,气氛重新热络。
白曼频频找阿旺碰杯,
虽然话不多,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绵绵的情意几乎要溢出来。
每次敬酒,
她那柔软的身子都有意无意地往阿旺那边倾斜,
开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桌上的几个兄弟都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人精,哪能看不出这其中的门道?
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都憋着笑。
“哎哟,
坏了坏了,
我突然想起来,城南那个场子今晚查账,我得过去盯着点。”
一个兄弟突然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对对对,
我肚子有点不对劲,估计是刚才的腰子没烤熟,我得找个厕所蹲会儿去。”
另一个也捂着肚子,装模作样地皱起了眉头。
“旺哥,
你陪曼姐慢慢喝,我们就先撤了啊!”
没等阿旺发话,这帮人就像躲瘟疫一样,
脚底抹油,眨眼间跑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一桌子残羹冷炙。
喧闹的大排档里,这张桌子突然安静了下来。
阿旺看着兄弟们落荒而逃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拿起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口。
其实,
对于今晚这一出,阿旺心里早有准备。
几天前,
李湛回沈阳布局的时候,曾经单独把他叫到一旁抽烟。
“白山这地方,
穷山恶水出刁民,底下那帮豺狼虎豹不会那么容易服管。”
李湛当时吐出一口青烟,深邃的目光看着远处的夜色,
“白曼是个聪明的女人,但聪明女人最缺乏安全感。
我把她捧上去,她知道自已镇不住场子。
她为了活命,为了不被当成玩物,一定会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阿旺当时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师兄,那我……”
“别有什么心理负担。”
李湛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语气很平静,
“你在外地替我拼命,身边没个女人照顾不行。
白曼姿色不错,人也圆滑,懂进退。
白山这盘棋,需要她这个在本地根深蒂固的‘嫂子’身份来出面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