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一声清脆而又沉闷的铜钟敲响,将看台上原本就沸腾的喧嚣瞬间引爆。
地下拳赛从来不是为了竞技,更不是高雅的体育表演。
这里是人性和兽欲的下水道,是彻底抛弃道德的角斗场。
伴随着钟声,场馆穹顶的重低音音响瞬间砸出震耳欲聋的死亡金属乐。
巨大的声浪震得人胸腔发麻。
看台上的灯光疯狂扫射,将那些因为极度兴奋而扭曲的面孔照得忽明忽暗。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烈酒、以及从不知名角落飘来的大麻甜腻味。
在二楼散客包厢的阴暗处,
甚至能看到几个满身纹身的黑帮烂仔,正趴在玻璃茶几上疯狂吸食着白色粉末,
然后红着眼睛冲着下方的铁笼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这是一个纯粹为了宣泄、为了刺激而存在的法外之地。
两道强光探照灯“唰”地一下,死死打在八角笼两侧已经升起的通道门上。
“下午场!第一战!”
“韩国,金相宇——对阵——日本,八代!”
伴随着解说员撕裂喉咙的嘶吼,两名拳手正式踏入血迹斑斑的粗帆布擂台。
韩国选手金相宇一出场,
那种粗糙而狂躁的生化痕迹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聚光灯下。
他身高将近一米九,
浑身的肌肉仿佛充了气一般高高隆起,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紫红色。
皮肤下,粗大的静脉血管像一条条蚯蚓般暴突。
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
眼白已经完全被红血丝占据,瞳孔涣散却又透着极度的亢奋。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疯牛,
不停地在原地跳跃、挥拳,鼻腔里喷出粗重的白气。
而在擂台的另一端,
日本拳手八代赤着脚,踩着令人感到压抑的沉缓步伐走了出来。
他和金相宇截然不同。
八代的体型并不庞大,肌肉紧实得像是贴在骨架上的钢绞线。
在惨白的灯光下,浑身上下布满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缝合疤痕。
他没有因为现场的狂热气氛产生任何情绪波动,
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活人的光芒,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冷血。
他不是在开赛前临时打了兴奋剂,
本身就是一具常年浸泡在药罐子里、被彻底剥夺了痛觉和理智的活体兵器。
此刻的看台上,早已掀起了另一场风暴。
中日韩三国的历史恩怨,在这个法外之地被无限放大。
一楼看台上的日本极道成员纷纷扯着嗓子,用最恶毒的日语咒骂着对面的韩国人,
甚至有人将喝剩的啤酒罐狠狠砸向韩国代表团的方向。
韩国黑帮也不甘示弱,竖起中指,用西八和各种脏话疯狂回击。
几十年来的殖民仇恨、民间龌龊,
在赌金和酒精的催化下,化作了对台上那具肉体的极致杀意......
……
305包厢内。
外面震天的声浪被防弹玻璃隔绝了大半。
李湛坐在沙发上,目光在两名拳手身上扫过。
“难怪老一辈总说,
日韩的武道,骨子里透着股急功近利的邪性。”
苏梓睿站在玻璃前,看着下方的金相宇摇了摇头,
“咱们国内练国术的,从小也用药,
但那是用珍贵药材泡澡筑基,是为了养骨壮筋,强固本源。
日韩这帮黑拳手用的药,纯粹是透支生命。”
他指了指韩国拳手,
“你看那个韩国人的状态。
开赛前绝对注射了过量的神经阻断剂和高压凝血剂。
这是彻底切断了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强行把肌肉防御力拉满。”
老周在一旁点了点头,面色沉稳,
“这种重型药人,抗击打能力确实恐怖。
但代价是肌肉高度硬化,身体的敏捷度和反应速度会大幅度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