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了,她的家人怎么办?
她在东京那对老实本分的父母,
还有那个还在大学念书、前途大好的弟弟,早就全都在山口组的监控之下。
一旦自已反水被发现,不出半天,
她全家就会被塞进汽油桶,沉入东京湾的海底。
藤原纪香跌跌撞撞地站起身,走到酒柜前。
拿起一瓶李湛喝了一半的威士忌,死死地攥在手里,眼泪终于无声地决堤。
“我该怎么办……”
她喃喃自语,像一只被逼进死胡同的猎物,绝望地喘息着。
……
同一时间,
顶楼下面一层的走廊尽头,老周掏出房卡,刷开套房的大门。
李湛率先大步跨了进去,脸色阴沉如水。
苏梓睿、老周和大牛三人紧随其后,顺手反锁上了房门。
刚进客厅,
还没等众人落座,李湛便径直走到茶几前站定,声音冷厉,
“老周,
把我套房客厅的监控切出来。”
早在知道这个日本女星是尾形送来的眼线时,
李湛就让老周在自已套房客厅的隐蔽死角,安装了微型针孔摄像头和窃听器。
他就是要看看,
自已不在的时候,这只金丝雀会扑腾出什么水花。
老周立刻心领神会,大步走到茶几旁,
从下层摸出一台经过特殊改装的笔记本电脑,迅速翻开屏幕,十指如飞地敲击起来。
“怎么了?”
苏梓睿一边扯开脖子上的领带,一边敏锐地察觉到了李湛的情绪变化。
“那娘们今天在饭局上有点不对劲。”
李湛脱下风衣甩在沙发上,眼神冰冷,
“我担心,是不是情况有什么变化。”
“变化?
她不是个活坐标吗?”
老周十指如飞地敲击着键盘,抬头看了一眼李湛,
“狗急还会跳墙。”
李湛冷哼一声,
“今天白天刺杀失败。
尾形那条老狗大概是坐不住了,想玩一把狠的。”
电脑屏幕亮起,高清晰度的低照度画面瞬间铺满了屏幕。
画面中,
藤原纪香正光着脚站在酒柜前,手里死死攥着一个洋酒瓶。
她没有倒酒,就是那样呆滞地站着,
肩膀剧烈地耸动,满脸都是泪水,嘴里还绝望地呢喃着什么。
拿起酒瓶,又颓然地放下,
整个人像是一滩快要崩溃的烂泥,最后滑坐在了地毯上。
李湛盯着屏幕里那个前一秒还在自已身边巧笑倩兮、现在却崩溃痛哭的女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唉……”
他摇了摇头,
“她哪是干这行的料啊。
尾形这老狗,是真的把她往死路上逼了。”
苏梓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凑过来看了看屏幕,转头看向李湛,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大牛在一旁瓮声瓮气地接话,手里那把三菱军刺挽了个刀花,
“看样子是想对师兄下毒了,留着过年吗?
我现在就过去,一把握断她的脖子,干脆利落!”
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李湛身上。
李湛盯着屏幕里还在瑟瑟发抖的藤原纪香看了一会儿,缓缓摇了摇头。
“杀了她?
那就等于直接告诉尾形,我们已经识破了他的底牌。
现在这个女人至少还在我们的眼皮底下,不怕她能翻天。
如果打草惊蛇,
这老狐狸只会藏得更深,接下来的动作就不是我们能预见的了。”
李湛伸出右手,直接“啪”地一声合上了老周的笔记本电脑。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
“而且,
这女人如果用得好,会是一张反而能要了尾形命的王牌。”
李湛拿起风衣,朝着门口走去。
“我去会会她。”
李湛的手搭在门把手上,侧头交代道,
“你们三个在这里等我,别乱跑。
我已经让水生去接触丁瑶留下的那个暗桩了。
今晚如果有消息传回来,我们随时准备行动。
把家伙都备好。”
“明白。”
老周沉声应道。
李湛推开房门,大步走进了走廊幽暗的灯光里。
猎人,
已经准备好去收服那只在陷阱里挣扎的金丝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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