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阴冷潮湿,顾长山只裹着一张破旧的兽皮,蜷缩在冰冷的石床上昏睡着。
沈桂兰伸手一探他的额头,那温度烫得她心尖一颤。
他的嘴唇干裂得起了皮,渗出血丝,呼吸粗重而急促。
她默默放下姜汤,借着微弱的火光,轻轻掀开他盖在手臂上的兽皮一角。
只见他粗壮的手臂上,旧伤新裂,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混着干涸的血迹和泥水,触目惊心。
沈桂兰的眼圈瞬间红了,她从怀里掏出伤药,正准备为他清理上药,身边的阿黄却突然压低了身子,喉咙里发出一阵充满警惕的低吼,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洞外传来一阵“簌簌”的碎石滚落声,那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
不好!山体松动了!
沈桂兰脸色剧变,来不及多想,用尽全身力气将昏迷的顾长山从石床上扶起,拼命拖着他向山洞最深处的岩缝退去。
她前脚刚退开,只听“轰隆”一声震天巨响,一块小山般的巨石携着万钧之势,狠狠砸入了洞口,瞬间将唯一的出路堵得严严实实!
烟尘与碎石四处迸射,整个山洞都在剧烈地摇晃。
沈桂兰死死地将顾长山护在身下,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听着外面暴雨般的落石声和大地不甘的怒吼,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尘埃稍定,她低下头,想看看顾长山的状况。
微光中,她却看到,这个在昏迷中依然紧皱眉头的男人,一只手不知何时,竟死死攥着她带来的那幅护膝绣品,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了一个几不可闻的音节。
那声音嘶哑而模糊,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沈桂兰的心上。
他唤的是:“......兰。”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