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桂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她没有出声阻止,只是看着他被月光拉长的、坚韧的背影。
许久,他终于直起身,转过头来。
她走上前,将碗递给他。
他默默接过,滚烫的粥碗暖着他冰冷的手指,他喝了一口,才用沙哑到极致的声音低低道:“你立契护我......我守你屋。”
一份契约,护住了他的名声和性命。
一堵石墙,守住了她的安宁和家园。
沈桂兰望着他眼中那簇在黑暗中重新燃起的、久违的光,心中某个角落忽然被触动,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若有一日,我不再需要你修屋子了呢?”
他抬起眼,夜风掠过屋檐上新铺的茅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凝视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答:
“那我就......守别的。”
她心头猛地一震,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仓皇地转过身,快步走回屋里,袖中藏着的针线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昏暗的油灯下,那本该收尾的一针,竟直直地悬在半空,忘了落下。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