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输了,输得干干净净。
慌了神,他叫来打手赵大牙,咬牙下令:“烧!今晚就去!把她的绣坊,连人带货,全给我烧光!”
可他不知道,他派出豺狼时,沈桂兰的猎人已在暗处等着。
半夜,赵大牙拎着火油,鬼鬼祟祟摸到绣坊墙角,刚要点火,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一掌砍在他脖子上,他连哼都没哼就倒了。
巡夜的马猎户把他像死狗一样拖走,整个过程没人知道。
同一时间,镇外,一道瘦影——顾长山,趁着夜色溜进钱家染坊后院。
他打开油纸包,把里面的灰黑粉末全倒进那口大靛蓝染缸。
做完,像影子一样消失。
第二天,染坊伙计开缸染布,一掀盖子,一股恶臭冲天!
满满一缸上等靛蓝染料,竟浮满大片绿霉,黏糊糊像烂脓,臭得人想吐。
钱掌柜冲过来一看,腿一软,差点跪下。
这霉、这味......正是他用来害沈桂兰的“霉药”!
她......她竟原封不动还回来了!
恐惧瞬间掐住他的心。
他感觉有双冷眼在暗处盯着他,他所有手段,在她面前都是笑话。
他吓得魂飞魄散,立马关门歇业,从此不敢出门。
清晨,阳光冲破连日阴雨,照进李家村。
沈桂兰站在绣坊门口,看着雪片般飞来的订单,和那厚厚一本三百人的名单,嘴角轻轻扬起。
秀薇站在她身边,眼里全是敬佩:“姐,我们赢了。”
“嗯。”沈桂兰望着屋檐下,那十幅姐妹们亲手绣的“兰护家宅”,在风里飘着,墨绿的兰花挺立如旗。
她轻声说:“你看,她们以为的绝路,反倒成了咱们的引路灯。”
这灯,一头连着三百户孤苦女人,一头,通向谁也看不清的将来。
绣坊名声彻底打响,每天进账像流水,最初的十姐妹看沈桂兰的眼神,也不再只是感激,多了敬畏和依赖。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