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到,她的鼻翼微微翕动。
突然,冯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意在她布满风霜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线是好线,艾草灰放得匀,松脂味也正,哪来的什么邪火?”她顿了顿,头转向那三支青烟袅袅的松香,“倒是这香,有点意思。里面掺了‘迷心粉’,闻久了头昏眼花,心神不宁。绣娘熬夜赶工,心神本就耗损,再被这粉一熏,精神恍惚,别说针崩伤眼,就是自己扎了手也浑然不觉。这是镇上钱记香铺的独门货,寻常人可弄不到。”
一语惊醒梦中人!
沈桂兰眼中寒光一闪,当机立断:“周大妞,把这陶盘给我抬到村口大槐树下!”
村口,闻讯而来的村民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议论声嗡嗡作响。
沈桂兰站在人群中央,面色冷峻,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乡亲们,都说我沈家绣品带邪火,今天,我就让大家看个明白!”
她拿起一根松香,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节节掰开。
果然,在香芯的中心,藏着一缕极细的灰白色粉末!
“这就是所谓的‘邪火’!”沈桂兰将粉末捻起,冷声道,“有人不想让我们李家村好过,想让我们自己吓自己,自己毁了自己的营生!”
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惊愕与愤怒交织。
沈桂兰没有停下,她转向身旁的冯氏:“冯妹,请吧。”
只见冯氏取出一块黑布,将自己的眼睛蒙得严严实实。
周大妞端上一个针线笸箩,里面放着七根颜色各异的丝线和一枚针鼻细如芝麻孔的绣花针。
“眼瞎心不瞎,手巧人不欺!”沈桂高声道,“今天就让大家看看,什么才是真本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冯氏那双看似毫无知觉的手上。
冯氏不不语,左手拈针,右手捻线,只听“簌”的一声轻响,第一根红线已经应声穿过!
紧接着是黄线、蓝线、绿线......她甚至不用手指去触摸线头,仿佛那些丝线有生命一般,主动投入针孔。
三息之内,七彩丝线尽数穿入,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最惊人的是最后一刻,她用穿好的针,精准地一挑,竟将脚边盛着丝线和断香的陶盘稳稳地勾了起来,悬在半空!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