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绣坊入市经营,已在县市司备过案,文书在此!”马猎户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官印的文书,高高举起,“谁敢在这里动手,就是公然对抗县法,一律拿下问罪!”
张三一伙人顿时傻了眼,他们再横,也不敢跟官面上的人对着干。
钱如海在楼上气得差点吐血,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毫无办法。
夜幕降临,集市渐渐散去。
沈桂兰带着三人收拾摊位,赵绣娘点算着今天的收入,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桂兰姐,两千......两千八百文!比锦云行平日里一天的流水还多出三成!”
归途的车上,月光如水。
秀薇累坏了,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钱罐子,靠在布卷上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
沈桂兰望着远处县城里星星点点的灯火,目光深邃如夜空。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秀薇的头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这才哪到哪......钱掌柜,你压了我们十年价,现在,该还了。”
板车的轮子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仿佛是碾碎旧日秩序的第一道裂痕,坚定而有力地向前滚去。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绣坊的小院里一片宁静。
沈桂兰独自坐在石桌前,就着晨光翻看那一本厚厚的“供货台账”,手指在密密麻麻的条目上缓缓划过,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突然,院门被人猛地撞开,陈阿弟慌慌张张地从门外冲进来,声音都变了调:“桂兰姐,不好了!出、出大事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