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锦云行”的后仓。
顾长山手起刀落,锋利的短刃划过麻绳,三车即将运往府城的精细布捆应声散开,布料如瀑布般倾泻一地。
做完这一切,他将一张小小的纸条用刀尖钉在最显眼的布匹上,转身没入黑暗。
次日清晨,钱如海看着散乱一地的布匹和那张纸条,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纸上只有六个字,字迹如刀刻般凌厉:“再拦货,烧仓。”
他死死盯着纸条末尾那个小小的“兰”字印记,喃喃自语:“这村妇......她不止会绣花。”
同一片月光下,李家村的小院里却是一片宁静。
沈桂兰手持刻刀,正在一块新的梨花木上专注地雕刻着。
刀锋过处,木屑纷飞,“兰记联营”四个字渐渐成型。
秀薇端来一碗热茶,轻声道:“姐,咱们这么做,算是把‘锦云行’彻底得罪死了。”
沈桂兰吹掉木印上的碎屑,端详着自己的杰作,头也不抬地说道:“他们想用脚把我们踩进泥里,却不知道,我们是新发的笋。压得越狠,钻出地面的时候,跳得就越高。”
夜风拂过,院中堆积如山的布匹随风起伏,如同一片蕴藏着无尽财富的波浪。
那不仅仅是布,那是几十户人家的希望,是“兰记”未来的根基,是一座即将彻底喷发的金矿。
这番景象,在村民眼中是奇迹,是希望。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