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永志伪造公账,挪用公款,其赌债须由他本人在三年内以劳役偿还,在此期间,不得动用公中一分一毫。
人群渐渐散去,祠堂恢复了往日的肃静。
沈桂兰将一本她早已熬夜誊抄好的“沈家公账公开本”交到吴账房手中,语气平静却坚定:“吴先生,今后沈家的公账,每季公示一次,贴于祠堂门口,族中人人皆可查阅。”
夜已深。
油灯下,沈桂兰并未歇息,她正铺开一张新纸,绘制“兰记绣坊分润章程”的草图,要将权责利弊都定得明明白白。
忽然,窗棂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叩叩”声。
她警觉地抬起头,只见一截衣袖飞速隐去,窗台上多了一张折叠的纸条。
展开纸条,是顾长山那熟悉的字迹,字迹潦草而急促:钱掌柜正暗中联络县衙胥吏,欲以“私设工坊,与农争利”的罪名,将你告到官府。
沈桂兰指尖捏着纸条,久久未动。
窗外的风吹得灯芯一阵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明明灭灭。
许久,她缓缓吹熄了灯芯,祠堂一役的硝烟尚未散尽,新的风暴已在酝酿。
她在黑暗中低声自语,声音里没有半分惧意,只有一丝冷冽的了然。
“他们怕的,从来不是我赚钱,而是我在这里,立下了新的规矩。”
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总觉得村口那条通往县城的路上,似乎有马蹄声在深夜里回响。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院门就被人擂得震天响,伴随着一阵急过一阵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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