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分红比例,到工时保障,再到技艺传承的机制,她都一一写下,目光深远。
写到一半,她抬起头,望向窗外。
夜色如墨,一道颀长的身影立于院中的老槐树影下,正是顾长山。
他不知何时回来的,又在那里站了多久。
见她望来,顾长山从阴影中走出两步,递来一个眼色。
沈桂兰会意,放下笔,走到门边。
“章氏有异动。”顾长山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夜的凉意,“我回来时绕道看了一眼,她昨夜偷偷摸摸烧了许多东西。”
沈桂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是要做什么?
切割过往,还是毁灭证据?
她的指尖在冰凉的门框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极有韵律的轻响。
片刻后,她低声吐出一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冷嘲:“她越是这般疯狂,就说明她心里越是害怕。”
话音刚落,夜空中忽然刮起一阵邪风,吹得窗棂作响,院门外的屋檐下,那块下午才刚刚挂上的“官绣备案牌”,在风中轻轻晃动,被屋内的灯火映照着,金色的字迹时隐时现,宛如一面在黑夜中猎猎作响的战旗。
风越来越大,带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寒意和干燥。
顾长山那双常年在山林中锻炼出的敏锐眼眸微微眯起,鼻翼翕动,仿佛嗅到了空气中一丝极不寻常的味道。
那是......一种夹杂在尘土和草木气息里的,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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