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拿到那沉甸甸的铜钱,换到救命的盐粮时,不少七尺高的汉子都红了眼眶。
锦云行的爪牙老胡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他带着几个地痞,气势汹汹地堵在村口,威胁着前往绣坊的猎户。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林子里就钻出十几个手持猎叉的壮汉,为首的正是马猎户。
“老胡!”马猎户将猎叉往地上一顿,震起一片雪沫,“你们断了我们的活路,今天,我们也不会让你们好过!”十余条壮汉将老胡几人团团围住,眼中喷薄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当夜,风雪呼啸。
顾长山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绣坊后门,他带来了一封用蜡丸封好的密信。
“是小赵托人辗转送来的。”顾长山声音低沉,“县衙的抄录件。”
沈桂兰展开信纸,借着微弱的油灯光芒,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巡检司已接到密报,即将对青河县内所有商户的“非法山货贸易”进行彻查。
她缓缓将信纸凑到灯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然后,她轻轻吹灭了油灯,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
风雪在窗外狂舞,黑暗中,只听见她带着一丝寒意的低语:“该收网了。”
同一时刻,灯火通明的锦云行内,钱掌柜正对着空了大半的库房疯狂咆哮,名贵的瓷器被他一件件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谁准他们收灰貂皮的?!那个老寡妇背后到底有什么靠山!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查出来!”他的声音因为暴怒而变得嘶哑扭曲。
屋外,寒风卷着雪花,狠狠拍打在门楣之上。
那块刻着“锦云行”三个大字的备案牌,在风中被吹得铮铮作响,一下,又一下,声音凄厉而急促,如同大战来临前,那催命的战鼓,已然初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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