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肯定是之前那只色虫吓到了雄父,雄父才会这样没有安全感。你多拍几张雌父的照片给他,雄父见到雌父,心情就会好很多,病情自然也会好转了。”
潘谢尔觉得纳撒尼尔说的有几分道理:“我尽量尝试。但雌父很敏锐,我不能保证我会成功。”
“嗯,试试就行。”纳撒尼尔道,“除此之外,我也会担负起照顾雄父的职责。”
潘谢尔一顿:“凭什么是你照顾?”
“我是雄虫,和雄父并没有性别隔阂,我最能理解雄虫了,这有什么问题?”
“呵。”潘谢尔坐直身体,没再看他,“今天我,明天你,五五分。”
“凭什么你是第一天?”
“那今天你,明天我。我们每虫两个小时,不允许超时,卖萌,黏着雄父。怎么样?”
“再加一条,不遵守的是坏虫,没虫爱。”
“行,不遵守的是坏虫,没虫爱。”
“我们拉勾。”
纳撒尼尔神情严肃,他伸出小拇指,和潘谢尔拉勾定下约定。
“接下来我会盯着雌父,你也多关注雄父的精神状况。”飞行器到达幼崽园后,潘谢尔背起书包从上方走下,“雄子,再见。”
纳撒尼尔随意敷衍了一声。
潘谢尔在某方面总是想撇清自已和纳撒尼尔的关系,在外也只称纳撒尼尔为雄子。
但他们的脸庞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区别在于纳撒尼尔继承了雄父的黑卷发与金瞳,而潘谢尔则与雌父更为相似,银发扎成小辫,眼睛呈琥珀色。
但凡见过他们的虫都知道他们是双胞胎,但潘谢尔从未承认过他们的关系。
他不说,纳撒尼尔自然也不会主动去说。加之雄虫与雌虫的幼崽园有专门分割,他们不常见面,也减少了很多问题。
进入幼崽园后,纳撒尼尔径直去了教室。今天的演讲尤其重要,他要在上台前再记几遍稿子。
“纳撒尼尔。”
没一会儿,来上学的雄虫都陆陆续续走进了教室。
芬恩算是和纳撒尼尔关系最好的同学。他是王室雄虫,雄父德拉诺更是与程绥关系匪浅,经常会到别墅内走动。
纳撒尼尔听到他的声音,向他道了日安。
“日安日安。”芬恩性格一向欢脱,他跑到纳撒尼尔身边,手一伸就搭在了他脖颈后。
“告诉你个好消息,贝卡蒂的演唱会门票我抢到了,还是两张!你真不知道我求了雄父多久,他才终于松口,给我弄到了这两张票,虫神显灵了!真是虫神显灵了!”
纳撒尼尔放下手里的稿子,他闻一愣,也有些诧异:“真是贝卡蒂的?”
“那还能有假?我雄父亲自给我的,虽然他脸色很差,但我也不在意。”芬恩把其中一张票塞给纳撒尼尔,“好好藏着,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嘿嘿嘿。”
放到纳撒尼尔手中的那张演唱会门票特殊,上镶了鎏金边,即使在屋内依旧惹眼明亮。
纳撒尼尔见到门票上的红狐面具,只觉心脏也一下一下跳的厉害:“竟然真的是贝卡蒂。”
“那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芬恩笑得咧开了嘴,他还欲再说,但余光瞥到有执教虫过来,又忙跑回了自已的座位上坐着,“一会儿下课说!”
纳撒尼尔立刻将门票藏到了书桌底下,他暗暗朝芬恩递了个眼神,点头示意。
贝卡蒂是纳撒尼尔的偶像。
他是只低阶雄虫,身体孱弱,容貌更是神秘,常常戴着面具不肯以真面目见虫。据贝卡蒂所说,他曾经被大火烧伤过,相貌丑陋,遂而不愿意摘下面具。
让他最开始爆火出圈的只是一段弹吉他清唱的小视频,同时,这也是让纳撒尼尔垂直入坑的视频。
这只雄虫长什么样纳撒尼尔并不清楚,但他的声音磁性,穿透音频与空气,给了纳撒尼尔安抚。
尤其是在被迫独自睡觉的第三年里,贝卡蒂的声音常常在半夜陪伴纳撒尼尔入眠。
纳撒尼尔之后又陆续购买收藏了贝卡蒂的专辑,以及各种各类的小卡,持续跟踪贝卡蒂的最新动态。
贝卡蒂的虫生是一部废柴逆袭的奋斗史,他让无数低阶雄虫也看到了生活下去的希望。越深入了解贝卡蒂后,纳撒尼尔越是敬佩贝卡蒂的勇气。
雄父是脆弱的宝贝虫,而贝卡蒂是绝境逢生的野草。相较之下,纳撒尼尔还是更为后者着迷。
只可惜贝卡蒂因为身体原因活动很少,一年可能也就出一首mv。于是纳撒尼尔收集了他的所有信息,将他的海报更是贴满了自已的整面墙壁。
而在今年,贝卡蒂终于宣布自已将要举办自已虫生的第一次演唱会。
纳撒尼尔兴奋不已,他熬夜蹲点抢票,只是同样蹲守的虫实在太多,三轮下来,纳撒尼尔一张票都没有抢到。
没想到芬恩竟然拿到了门票……
纳撒尼尔越想越高兴,他拽住稿子的边角,只觉上面枯燥生硬的虫文跳动起来,似是在贝卡蒂在跳舞。
*
家里的几只虫都离开后,程绥上楼睡了个回笼觉。
他这几天大大小小的事情一堆,却没有一件是省心的。程绥思虑片刻,也懒得再去处理这些,继续躺床上挑选漂亮衣物。
等到了下午,他方才接到了德拉诺那边打来的通话。
“结果怎么样?”程绥切着水果,语气平缓,“希望是个好一点的消息。”
德拉诺的声音通过光脑传出,也是唉声叹气。
“我私下里劝过他了,他死活要去,我也没有办法……就连军部的高层也逐一找他谈过话了,告诉他去r9行星完全没有必要,他倒好,犟得很,就非要去非要去,我就搞不懂了,这r9行星有谁啊?把他魂都勾过去了。”
程绥轻轻笑了:“或许,真有心腹大患在那里呢。”
“得了吧,这次远征队的主要目的是开采矿石资源,他跑去那里干什么?自已给自已找罪受。”
程绥低下眼眸,他将手里的水果削皮,也是一声叹息:“随便他吧,他既然想去,让他去就是。”
“真的?……你就不怕像上次那样?”
程绥没说话,他咬了口手里脆生生的水果,觉得有些甜了。
“怕。”
“那你还……”
“他让我担惊受怕,那我也该让他尝尝其中滋味。”程绥半眯起眼眸,“等着,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不会再麻烦你。”
德拉诺在那边哼了声:“但愿你真能说到做到。对了,你之前推荐的那家理发店在哪儿?我看你现在这发型就挺不错的,我也去剪个同款。”
“发型还是要适合自已的最重要。”程绥靠着墙壁,滑动光脑,“地理位置发你了,建议你找里面的金牌店长,理发技艺一流。”
“这靠谱吗?这个店门漆都要掉了啊。”
“民间小店,设备自然差一点了。但星网上推荐的虫可不少,店长二十年的老手艺,性价比绝对高。”
“行吧,我下午抽个时间去。瑟兰提斯的事你能解决?”
“当然。”
“行吧。”
通话结束后,程绥将光脑切屏,看到了另外几条雌君发来的询问信息。内容很简单,无非还是询问程绥今天的打算,以及他想要去哪里。
程绥随便输了几个地点过去,随后把光脑扔到一旁。
楼上的衣柜里藏着不少服饰、假发与美瞳。程绥挑了一顶灰白假发,随后穿上理发店职工的灰色衣服,化妆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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