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鬼消散，李师傅被警方控制，医院的夜晚重归平静，却弥漫着更深的寒意。画皮鬼临死前关于“香”的供述，像一条毒蛇，缠上了闻书令的心头。

那种能吸引并驱使邪祟的“香”——花香混合冰冷檀木——这个描述，与她所知的那个名字完美契合：**玉面妖檀**！

难道这一切的背后，始终都是他在操纵？从最早的精油事件，到后来的纹身咒术，再到如今利用园丁和画皮鬼……他那诡异的“香”，竟然成了串联起诸多邪祟事件的无形丝线！

闻书令立刻将自己的推测告知了林默。

“玉面妖檀？”林默眉头紧锁，这个名字他听闻书令提起过，是一个极其危险、手段诡异的玄门败类，“如果真是他，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制造混乱？”

“绝不止。”闻书令摇头，眼神冰冷，“他的每个动作都带有极强的目的性。精油是为了筛选和标记特定体质的‘容器’；纹身是为了汲取精魂能量并制造可控的‘半魂人’；驱使画皮鬼和利用园丁，一方面是为了清除障碍（比如我），另一方面可能也是为了试验他的‘香’对不同邪祟的效果，或者收集更多的‘皮囊’与‘生命能量’。”

她想起黑无常曾提过，玉面妖檀喜好收集人体最优秀的“器官”。

“他像是一个隐藏在幕后的疯狂科学家，用整个城市做他的试验场，所有人都是他的小白鼠。而他的‘香’，就是引诱和控制这些‘实验体’的关键工具。”

就在这时，林默接到了审讯室的电话。他听了片刻，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闻小姐，李师傅交代了。”他放下电话，沉声道，“他说，那些混合了骨灰的‘花肥’原料，是一个看不清面容、但身上带着一股‘很好闻、让人迷迷糊糊香味’的男人给他的。那人承诺，只要他按要求照料那些花，就能让他再次‘见到’妻子。他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香味！又是那个香味！**

线索再次指向玉面妖檀！

“李师傅还说，”林默继续道，“那个男人偶尔会来查看花的‘长势’，尤其关注二太太（许菲）房间外那几盆。最后一次来，就是在闻书墨坠楼前一天晚上！”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玉面妖檀不仅提供了邪门的花肥，甚至亲自监控进展！闻书墨的坠楼，绝对与他脱不了干系！甚至可能就是他发现闻书墨察觉了什么，才痛下杀手！

“他的实验室……或者说老巢，一定需要大量种植那些特殊的植物，用来制作他的‘香’和那些邪门的东西！”闻书令断，“李师傅是他选中的园丁之一，但肯定不是唯一一个！”

她立刻想到之前被捣毁的美容院，那里也有特殊的植物培育痕迹。

“林警官，我们需要立刻排查全市，尤其是近郊、废弃工厂、温室花房之类的地方，寻找大规模种植奇异花卉、或者存在异常能源消耗、人员神秘进出的可疑场所！重点留意空气中有没有那种特殊香味的报告！”

林默深知事态严重，立刻部署下去。

警方庞大的机器开始运转，结合闻书令提供的“香味”特征和李师傅提供的零星线索，进行大规模排查。

等待是焦灼的。闻书令深知，玉面妖檀狡猾无比，绝不会轻易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