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窟内的面积极大,明显是人为挖建,石壁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符文中透着远古黑暗的力量。
石窟中央,有一个几十米高的雕塑,上百位身穿着黑袍的兽人虔诚跪拜在雕塑周围,他们口中念着听不懂的晦涩咒语,一缕缕黑气从身上冒出来,地面浮现出黑色的法阵,宛如某种邪恶的召唤仪式。
“轰!”
浩荡恐怖的能量瞬间破开石门,层层封印纸糊般碎裂,守在门外的兽人也全都被击飞在地。
滚滚尘烟中,一道瘦削挺拔的身影缓缓走出来。
男人一头浩瀚如雪的银色长发,面容俊美清冷,紫色凤眸却透着冰川般的寒意,看着藏在洞穴中的这些信徒,宛如看着死人。
“该死的,还是被他找到了。”
“连黯狱大人都拦不住他,此人的实力该有多强?”
“绝对不能让他闯进来!这可是我们藏在最暗处的据点,藏着深渊的秘密……今天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也要拦住他!”
“全都掏家伙,一起上!”
那些人化作黑色的浪潮,疯了似的冲上去攻击。
“困兽之斗,不自量力。”雪隐舟紫眸闪着妖异的光芒,闯入的步伐没有半分停滞。
他抬起那双苍白修长的手掌,周身气息变得更为诡谲霸道,黑紫色的雾气凝聚成成千上万根丝线,瞬间刺穿他们的身躯,定在空中,动弹不得!
雪隐舟似乎还觉得不够尽兴,手掌旋然一动,丝线如蛇般缠绕住他们的喉咙和四肢,瞬间割断,大片的血雾“砰砰砰”地在空中如同烟花般炸裂开来,传来大片凄厉的惨叫声!
黑雾汹涌而出,如同兴奋的饕餮张开大嘴,将新鲜的尸体全都吞入腹中,大快朵颐地咀嚼。
转瞬间,黑雾便吞噬掉那些黑衣人身上的深渊力量,那黑雾变得更加浓郁,笼罩的范围也更大了,整片洞窟都被黑雾囊括在内。
雪隐舟脸色阴郁冰冷,暗紫色的长眸宛如化不开的冰雪,他走到那被供奉的巨型雕塑面前,仰头看着那模糊的面容,却是睥睨的神色,凉薄的唇角勾着一丝不屑的冷笑,“这就是深渊之神的雕塑?藏得这么深,还是被我找到了。”
空中凝聚起无数的黑色利刃,轰然击向那威严高大的神像。
下一刻,神像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雪隐舟下意识抬起手臂挡住视野,耳边却忽然传来无数的打骂声、哭喊声,还夹杂着令人恶心的淫笑声。
他脸色一滞,缓缓放下手,看清眼前的画面时,神色浮现一瞬间的恍惚。
幽暗的黑屋里,堆了十几个一人高、有些发锈的铁笼子,每个笼子里面装着一个年龄不大的少年,还有看起来年龄不超过十岁的兽人小孩。
他们衣着佝偻,蓬头垢面,身上大多都有深深浅浅的伤痕,但无一例外,能看出五官很是清秀漂亮。
这些都是被卖到奴隶场的贱奴。
奴隶场为了挣钱,通常会和一些风月场所合作,甚至双方本就是沆瀣一气的前店后场。他们会专门挑选出那种长相清秀漂亮的少年兽人,培养成妓兽送去风月场所,专门服侍那些前来消遣的达官显贵。
甚至,奴隶场还会专门挑选上品姿色的美人胚子,从小让他们观摩学习在床上服侍的那些事,等调教好后,专门高价卖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贵族当做情人和床奴,以赢取暴利。
有个角落的笼子里,关押着一个银发的瘦弱少年。
他的双手双脚都被沉重的锁链缠绕着,浑身也脏兮兮的,如此落魄狼狈,依旧难掩精致绝色的五官,紫色的眼眸却奇异鬼魅,恶狠狠盯着门口的方向,眼神凶狠而冰冷,透着不符合年龄的狠厉。
门口传来管事那些人的窃窃私语声。
“嘿嘿,咱们这次可真是抓了个极品,瞧瞧那小脸蛋,长大后肯定是个绝色美人。”
“我敢打赌,会所开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极品货色!只要调教好,那可就是不倒的摇钱树!”
“可,年龄是不是太小了……”
“年龄小才好调教,何况那些有钱人就好这一口!”
“只是那蛇崽子脾气臭得很,都被打成那样了,都不服软,倒是难搞……”
“哼!老子专治这种硬骨头,要不是怕伤到他那副好皮囊,早就把他打得皮开肉绽、扒皮抽筋了。”
“……”
雪隐舟看着眼前的画面,听着外面传来的话语,不用看就能想象出那些人丑恶的嘴脸。
他冰冷如霜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瞬间的情绪波动,深藏在记忆中,几乎被遗忘的久远回忆,重新涌现出来。
雪隐舟记得,年幼时被奴隶场的那些人抓到后,他们想要逼他做那些很恶心的事情。
他挣扎抵抗很久,发现无力对抗,便服软趁机杀死一个管事逃掉,可惜还是被抓住了。
然后,雪隐舟经历一段更加黑暗的日子,奴隶场没办法让他彻底屈服,便想着早早把他发卖出去赚一笔快钱,把他打晕药绑着卖去接客。
结果当晚,他杀死客人,又尝试逃跑,可惜身体的药效未退,根本没什么力气,还是被抓住了。
奴隶场赔了一大笔钱,甚至被勒令关门!
老板愤怒到极点,便将雪隐舟拖在大街上,想要杀他泄愤,再后来……后来意外遇到出游的公主,被她买下带到皇宫。
雪隐舟眸色沉沉的,深渊力量是想勾起他最痛苦不堪的回忆,想要借此击溃他的精神吗?未免也有些太好笑了。
雪隐舟掌心凝聚成一道剑刃,轰然击碎幻境。
等幻境散去后,他瞳孔巨缩,竟是脚步踉跄了下,失神轻唤出声,“棠棠……”
女人浑身是血,躺在床上,洁白衣裙被染成红色,宛如一朵即将凋零枯败的花。
她虚弱地冲他伸出手,一遍遍喊着,“隐舟……救救我……救救我!”
雪隐舟面色冰冷破碎眸底浮现出沉痛之色,这便是困住他数年的梦魇,那一夜的噩梦又重演了。
他亲眼看着雌性死在他的怀中,而他无能为力,绝望得恨不得一同死去。
雪隐舟收敛周身的戾气,一步步走到女人身边,弯腰将她抱进怀中。
女人满足地笑了,“太好了,你还是来救——呃!”
男人冰冷修长的手掌落在她的后颈,蓦然拧断她的脖子。
那本该温情的嗓音,却冰冷得犹如从地狱传来,“你不配冒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