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翎殊依落座,抬手呈上了一叠装订整齐的卷宗,开门见山道:“娘娘,臣妇今日入宫,是为了宫外流的事。”
“自从流四起,侯爷便在暗中追查。再加上夏家遍布京城的商行眼线多方取证,已经查清了流的出处。”
“证据都在这里了。”
沈知念接过,低头看了起来。
夏翎殊继续道:“皇后娘娘,此番妖惑众的那些人,为首的正是魏阁老。”
“他联合那些守旧派老臣,暗中派遣亲信搅动舆论、抹黑娘娘,意图动摇朝纲!”
沈茂学之所以没有在朝堂上禀明这些事,而是让夏翎殊借请安之名,低调地告诉沈知念,就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沈知念看着这些证据,并不意外。
从听说流的那一刻起,她便猜到此事定是魏阁老等人的手笔。
除了那群固守古礼、看不起女子的守旧派老臣,没有人会这么不择手段。
见沈知念仔细地看那些证据,夏翎殊没有再出声打扰。
她心里十分清楚,帮皇后娘娘就是帮自己。
不仅仅是因为,有皇后娘娘这位姐姐撑腰,知意才能尊贵无比。
更因为她嫁入沈家的这几年,夏家大大小小的商行,能在京城一众世家的虎视眈眈下,一路蒸蒸日上,皆是仰仗皇后娘娘的照拂。
毕竟在大周,商贾地位低下。而夏家家底丰厚、商行遍布天下,本就是一大块肥肉。
无数权贵、世家暗中觊觎。
若不是因为夏翎殊的身份,是承恩侯府的主母,更有皇后娘娘撑腰……恐怕夏家早就被各方势力蚕食干净了。
所以,不管皇后娘娘遇到任何困难,她都要竭尽全力,为娘娘扫清奸佞!
没过多久,沈知念抬起眼眸看向夏翎殊,道:“……这些证据,本宫都看过了。”
“此事本宫心中有数,夫人回去后,与父亲暂且按兵不动。”
夏翎殊郑重道:“臣妇遵皇后娘娘吩咐,静待娘娘示下。”
正事说完了,殿内的气氛松弛了不少。
接下来,两人又闲话了一些家常。
待时辰稍晚,夏翎殊不敢久留宫中,便起身告退了。
菡萏愤懑道:“……娘娘,奴婢实在替您不值!”
“您自垂帘听政以来,夙兴夜寐,一心为国为民、殚精竭虑。”
“不管是朝堂吏治、民生赋税,还是江河防汛,您都亲力亲为。只求安稳大周的社稷,保全天下万民。”
“可魏阁老那群迂腐的老臣,不仅不念娘娘的治国之功、安民之德。只知道抱着腐朽的规矩不放,天天盯着您女子的身份大做文章。”
“恕奴婢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平日佯装忠君爱国、恪守祖制,满口家国大义,实则都是为了一己私心!”
秋月也忍不住感叹道:“是啊。”
“他们不过是不甘屈居女子之下,不愿被娘娘管束、制衡。更惧怕娘娘的新政,会削去他们手中的权柄、撼动世家旧势。”
“所以才假借天道、礼制之名发难,实在是奸佞虚伪!”
沈知念眼底闪过了一道凛冽的寒芒。
她一直都知晓,女子临朝本就是破旧制之举,前路注定荆棘丛生、风雨不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