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迷糊糊地,说:“谁啊,这么晚来电话。”
沈听澜托起我的头,将手臂抽出来,看眼屏幕说:“吴秘书。”
吴家鸣说:“沈总,打搅您休息了,但这件事太紧急。”
沈听澜:“说。”
手机外音不算大,但房间安静,还是能听到一些内容的。
吴家鸣说:“有人用董总的口令在登录后台。”
我能感受到沈听澜的身子骤然紧绷,随之而来的是难掩的戾气,他语气不善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吴家鸣回:“三分钟前。”
沈听澜问:“技术部的追踪到地址没?”
吴家鸣说:“查到了,是翠湖酒店。”
沈听澜诧异,“翠湖?”
“……”
我也睁开眼,怎么会是翠湖?不是李思行入住的美豪?
紧接着,沈听澜说:“住在翠湖的是做电商生意的白可?”
“对,正是她。”吴家鸣继续说,“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她大学就读计算机系,精通网络黑客技术。”
“呵,”沈听澜不屑地笑,“白天装成游客,没想到晚上成黑客了。让技术人员把后台看住了,谁要让她突破防火墙,明天就可以去hr处办离职。”
“明白。已经通知技术部的提高警惕了。但目前看,她还没那个能耐。”吴家鸣说。
沈听澜说:“别低估她,小心谨慎些。还有,把后台痕迹保留好证据,等着收网时,一起抓了。”
吴家鸣:“好的。”
沈听澜略带调侃地语气说:“另一个也再查查,说不准也有我们不知道的绝活儿。”
吴家鸣:“对不起沈总,我一直重点查李思行,忽略了另外两人。”
“我不想听你道歉,没用的话少说。”沈听澜口气不悦,“你也跟了我这么多年,办事怎么还这么差。”
我急忙拉下沈听澜的胳膊,他垂眸看我眼,不耐烦地说:“好了好了,赶紧去忙吧。”
等他挂了电话,我说:“吴秘书一直忙到现在,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看你刚才的态度,连我听了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沈听澜关了床头灯,“他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脾气,没事的。”
我劝道:“你教过我,得人心才能得势,尤其吴秘书还是你最亲信的人。就算有错,也别太苛刻了,寒了他的心,后果很严重。毕竟,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你。”
沈听澜翻身面对着我,漆黑的房间里,我们隔着黑暗对视。
他修长的手抚上我的脸,“知道了。”
又拉了拉我肩膀的被子,“睡吧。”
技术论坛的第二天,我去悦湖华锦广场附近的商务会所见客户,刚走进电梯,就看到吴家鸣从大堂穿过,另一道熟悉的身影也进入我的视线。
虽然两人有意打时间差避嫌,并乘坐不同车辆离开,但我可以确定,他们刚刚见过面。
只是,吴家鸣见她,沈听澜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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