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没辙了,我再次联系徐杰。
这次听筒内铃音绵长又隐忍,直到自动挂断,徐杰也没有接。
我攥着手机指尖越来越用力,现在连他也不接电话,我只能联系沈听澜的律师颜杭。
他了解办案程序时限,按照他说的,最近快有结果了,可这个快到底是几天?我已经等得焦头烂额了。
晚上给之术洗过澡,带他睡觉,刚拉起被角给他盖上,之术问我:“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我手上的动作微顿,又很快面色恢复如常地说:“爸爸忙,过几天就回来了。”
“上次你就说过几天,上上次你也说过几天,上上上次你也说过几天,上唔……”
“打住,”我用指头压住他的小嘴唇,“你个小复读机,真跟你爸一个样,什么事刨根问底。”
之术睫毛卷翘,眼睛很像沈听澜,他眨巴眨巴眼睛,抓开我的手,说:“到底哪天?”
我苦笑着扯了扯嘴角,“妈妈也不知道,爸爸太忙了。”
“爸爸在研究最厉害的无人机?”
我点头,“是啊。”
之术瓮声瓮气地说:“现在鹰击航空的无人机是全世界最厉害的,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像爸爸一样,做更厉害的无人机,把坏人都打跑。”
在小孩子眼里,无人机还处在游戏中较高的战略地位。
我笑了,“之术,无人机不光只参与战争,还有农林牧渔、物流配送、应急救援、设施维护、公共安全还有科研地质,还有我们日常生活中记录生活这些更美好又有意义的用处。”
“可只有在战场上,无人机才能比试高低,才能看出来,谁的技术更强。”之术倔强地昂起下巴,“我们就是最强。”
“我们可以强,但我们要懂一个道理。止戈为武,备而不战,方为国防之根本。”
“妈妈,我听不懂。”
我想了想,摸着他的额头,温柔地说:“手中有利剑,只为护身,不为伤人。”
他点头如捣蒜,“哦……明白了。”
“真听懂了?”我有些怀疑。
毕竟孩子还小,有些道理他还要再大一点才能悟透。
谁知,之术接下来的话让我意外不已。
“强大是为了守护,而不是欺负。”
忽然,我心里特别欣慰。
欣慰于我的孩子能有这种心境。
不,他像他。
像他的父亲。
我依稀记得沈听澜在创办鹰击航空时的抱负。
“对,对。”我欣慰地笑,“睡吧,之术,睡醒了,也许爸爸就回来了。”
“嗯,真的吗。爸爸,爸爸……”
我看着之术眼皮越来越沉,最后闭上眼,酣然的睡着了。
从之术的房间出来,我再次走到酒柜前倒杯红酒。
最近失眠越来越严重,不喝一点,很难入眠。
没有沈听澜的日子,白天还可以用大量的工作麻痹,可到了夜里……夜晚比白天可怕,又静又闲,静下来心乱,闲下来神扰。
我昂头饮下一口,香醇的酒滑入喉咙,可心中却无比烦闷……
听澜,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还好吗?
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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