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时,甘文江从兜里掏出一张mj的唱片,递到杰克逊面前,「帮忙签个名吧,我一直是你的歌迷,麦可。」
再见到甘国阳时,杰克逊几乎是倒在他宽阔厚实的胸膛里,流著眼泪说:「桑尼,我太累了,我真的撑不住了,我太虚弱,太虚弱了。」
甘文江刚还在为拿到偶像的签名沾沾自喜,现在看到杰克逊如此脆弱的模样,简直不敢相信。
他一直听爸爸说,麦可和大伯关系很好,很年轻时两人就认识,现在看到杰克逊在大伯面前展示自己的软弱,他清楚两人一定有著非凡的友谊。
甘国阳紧紧抱了抱杰克逊,又拍了拍他,让他尽情宣泄自己的情绪。
两分钟后,杰克逊平复下来,两人开始谈演唱会和最近杰克逊的各种麻烦。
甘国阳像个好朋友那样冲著杰克逊抱怨,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早就告诉过你,别和aeg签那么多场,他们只会不停地压榨你,把你榨干。那些债务,只要想办法,最后总能搞定的。你不该牺牲自己的健康!」
「还有你的消费习惯,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什么时候能意识到,成为消费主义的奴隶是可悲的。你有那么多的粉丝,那么多热爱你的人,你要和他们亲近,搞好关系,而不是要么封闭自己,要么就亲密得过分。你要陪伴自己的家人,分辨忠奸,将大家团结在一起抵御风险。」
「很多人觉得,财富能带来自由,错误!适量的财富可以带来自由,但当你拥有天量财富时,和你的家人、朋友一起守护它们,就是你注定的宿命。」
杰克逊窝在椅子上,低著头全盘接受好朋友的怒气,他总是我行我素,不听甘国阳的劝告,出了问题再来找阿甘擦屁股。
见阿甘的怒气告一段落,杰克逊才开口,用他依旧丝滑、温柔的声音说:「我亲近了,我来找你了,桑尼。你知道的,我们是不一样的人,我没办法像你那样生活,一个人掌控这么大的帝国。说实话,有时候我也不明白,我只是一个唱歌的,为什么会拥有那么多金钱和名声,这些都压得我好累。除了你之外,没有人可以真正理解我,我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藏起来,可是我做不到。」
看到杰克逊掩面,甘国阳不再和他生气,他给杰克逊倒了一杯雪莉酒,让他喝一口再平复一下,接著询问他一些关于演唱会、官司的关键问题。
「我早就和你说要远离身边那些硕鼠,他们只想著从你身上撕下肉来,却没想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和孩子们的关系怎么样?」
甘国阳话锋一转,问起杰克逊孩子的问题。
杰克逊曾经和甘国阳说「我不喜欢孩子」,实际根本不是这样,他特别爱孩子,但藏在心里不敢表达,糟糕的童年让他对正常的家庭生活以及养育孩子充满恐惧。
不过当他真正有孩子后,他把所有的温柔和自己童年没享受到的关怀都给了他们,他是个很不错的父亲。
「我和他们很好,只要有时间我都会陪著他们,早上会和他们一起去外面散步,那是在巴林,海边,早上的海边真的很美――――」
甘国阳点点头,说:「无论多忙都要陪伴孩子――我对儿子的陪伴就是太少了。」在甘文山关键的成长期,将他丢在波特兰一直是甘国阳最遗憾的事之一,这导致如今他和甘文山的关系有一丝别扭。
「这段时间你还是留在拉斯维加斯,把孩子们接过来一起住。好好休养,睡觉,锻炼,看比赛,赌博,都可以。但不要唱歌了,更不能喝酒,不许使用安眠药和止痛药,也不要整容,不要化妆了,这里没人在乎那些白色的斑点,我觉得它们很好看。等你觉得自己完全恢复了,你可以选择继续唱,也可以不唱,看你的状态。」
杰克逊起身,想拥抱阿甘,但又有些不可置信地说:「距离演唱会第二阶段还有一个月了,真的没问题吗?你准备怎么办?aeg是厉害的角色。」
「aeg再厉害也是做生意的,」甘国阳不动声色地说,「我会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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