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宣纸上的墨团鸡,简直不忍直视,“实在有失对竞卖会的敬重。”
云绮抬眼看向他,睫毛下眸光清湛,却一脸淡然道:“苏公子这话,我不敢苟同。”
“这场竞卖会的原意,就是让人买下旁人捐赠之物,所得银钱用于赈灾。”
“也就是说,捐出的东西本身如何并不打紧,只要有人肯拍,能拍出价钱,便是好的。”
林晚音闻冷笑出声:“就你这破烂画,扔大街上乞丐都不要,指不定还要上去踩两脚,谁会拍?”
苏砚之额角抽了抽,终究还是抬手示意侍从:“既如此,便按流程办吧。”
他看向这画卷,有些艰难道,“这幅《瑞凤衔珠图》,起拍价就定为十文钱好了。”
话音落下,席间又是一阵哄笑。
这十文钱都是苏公子照顾着云绮的脸面了。
所有人都觉得,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买下这么一幅潦草破画,云绮这画一定会流拍。
谁知苏砚之话音未落,整场未曾举过一次牌的霍骁,却忽然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声线深沉如寒潭:“十两。”
全场哗然。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霍骁端坐在阴影里。这张棱角分明的脸在沙场上令敌寇胆寒,此刻的表情看不分明。
所有人都震惊了。
霍将军竟愿为一幅“墨团鸡”
掷下十两白银?
要知道,市井中一整幅名家山水也不过五两!更遑论,云绮曾设计给霍将军下药,又被将军府休妻的丑闻闹得满城皆知。
“我知道了,”有人立马想到,“就算被休了,云绮到底也是霍将军的前妻。不让她在宴会上太过难堪,也是为了将军府的名声。”
“可十两银子?”
有人咋舌,“不说名家字画,也够买几十幅正经画了!霍将军这钱,怕不是撒给叫花子都比买这画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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