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砰的一声闷响,那车夫猝不及防被踹下车去,后脑勺磕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什么低贱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云绮居高临下,冷声道,“要么滚上来驾车,要么你就再也不用上来了。”
车夫被她眼底的狠戾惊得呆住,喉咙里咯咯响了两声。
明知道如今眼前的人只是个养女,但想起大小姐从前整治下人那些手段,还是本能恐惧,忙连滚带爬地爬起来。
抖着手拾起马鞭:“是。”
穗禾忙不迭掏出绣帕铺在车垫上,又踮脚挥开帷幔上的积灰,絮絮道:“这会儿换车怕是来不及了,小姐,您要不先将就些坐下?”
云绮扫了眼穗禾的那块帕子,蹙了蹙眉,这才屈身坐下。
马车碾过石板路,出了侯府正街,行进至一半便拐入了一条幽长的梧桐道。
暮色里梧桐叶沙沙作响,枝头残叶被风卷得漫天飞舞,倒像是下了场碎金似的叶雨。
行至半途,车轮忽然发出吱呀一声怪响,猛地歪向一侧,在满地枯叶中停了下来。
穗禾掀开帘子唤道:“怎么回事?”
车夫苦着脸跳下车,绕到车轮旁蹲下,只见车轴连接处的木楔子裂成两半,碎木屑混着暗红铁锈散了一地。
只得起身回话:“回大小姐,许是这马车年久失修,车轴楔子断了,得找根新木楔换上才能走。”
马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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