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要重新系上,却是个精细活儿。
红绳末端的环扣不过米粒大小,需得一手稳稳捏住绳头,另一只手捏住环扣,像对榫卯般严丝合缝地将绳头嵌进去,稍有偏差便会功亏一篑。
云绮先将红绳绕过他脖颈,面纱拂动间,带起若有若无的花香。
谢凛羽忍不住偷偷多闻了几下,又怕被发现。
她怎么这么香。
腰又细,手又软,又香
说是谢凛羽曾经喜欢过云绮,但当年离京前他才十四岁,哪懂什么喜不喜欢的。跟云绮虽是从小认识,也并非多么亲近。
说白了,就是觉得云绮长得好看,听说她看上了那位新科状元裴羡,少年莫名其妙的胜负欲上来便想着去争。后来被她当面羞辱,就只剩下怨气。
但从他这次回来,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明明比从前更坏。
满口谎话,只顾自己,玩弄人心,自私自利。
从第一次见面就把他骗得团团转。
可她又毫不伪装。
根本不在意旁人的眼光,看上去那么自由、肆意,随心所欲。
整个人又像是被一层光芒笼罩,让人视线会忍不住落在她身上,被她吸引。
云绮在谢凛羽身后神色专注,双手的食指与拇指捏着环扣,整个过程显得格外漫长。
指尖不经意擦过他颈后的皮肤,像被风吹拂的柳絮扫过湖面,惊起一圈圈涟漪。
谢凛羽下意识抬手按住心口的平安扣,白玉的凉意顺着指腹蔓延,却压不下后颈传来的温度。
让他的耳根又止不住发烫。
明明殿内丝竹声与舞姬的踏歌声此起彼伏,他却仿佛只能听得到她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