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皇后看过之后,画作由东向西传至台下的宾客席位,殿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有人屏住呼吸,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有人攥住身侧扶手。更有人揉了揉眼睛,凑到画前反复端详,嘴里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众人瞪大眼睛,满脸皆是不可置信。
谢凛羽本就坐在殿角阴影处。
他瞧着众人或瞠目结舌或交头接耳的模样,心底愈发急不可耐。
尤其是当他看见,霍骁的眸眼在看见画时,深褐色瞳孔有一瞬微颤,喉结动了动却未发一,只是将视线重新收回。
而那位素来清冷孤傲、仿若谪仙般的丞相裴羡,在看见画时,眼底沉寂的潭水竟也泛起些许涟漪,只不过转瞬又消散不见。
这般反常的景象,更让谢凛羽急得坐不住了。
待那画卷终于展在自己眼前,烛光映着画纸上的金粉银墨,他猛地屏住了呼吸。
一看过去,画上便似有流光溢彩倾泻而出。
金翎孔雀昂首开屏,尾羽上的石青与朱砂晕染出星辰般的眼斑,在烛光下光泽流转,仿佛下一秒便要振翅翱翔。
一旁卧于苍岩的白鹿温驯清远,淡墨丝出的皮毛细腻若真,连睫毛都纤毫毕现,灵芝状的鹿角更添几分仙意。
金羽与银毛相互映衬,绯色烟岚自孔雀尾羽漫向白鹿鬃毛,白雾又化作翎间云气。
两种生灵一明丽张扬,一素洁沉静,却在氤氲云气中浑然天成。让人仿佛置身于虚实交织的灵秀幻境,深受震撼。
瞥见画卷的刹那,云汐玥手猛地一抖,险些打翻茶盏。
盏中茶汤溅出几点在她裙裾,洇出片狼狈的暗渍。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