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绮解开红缎布包,十二根银针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她以艾草燎针、烈酒消毒,先取长针深刺委中穴,再换短针浅刺承山穴,手腕轻旋间挑动筋膜,又于足三里穴补针固气。
细针点刺昆仑穴挑出痧气后,红针复起,直入殷门穴深达肌层,黑针则斜刺飞扬穴,两针相引如牵丝。志室穴行提插法,直到针下沉紧方止。
申时经气最盛,针尾艾绒燃尽时,昆仑穴已渗出紫血,殷门、承山处皮肤泛着淡红潮。云绮按穴揉捻后依次收针,如收束一场驱寒的经络雨。
祈灼的神色自始至终没有什么变化,或者说,他只是一直在看着眼前的人。
看她纤白的手指解开红缎布包,取出银针。看她将银针在艾草火上仔细燎过,又浸入烈酒中消毒。看着她垂眸的模样,眼里浸染着专注。
穗禾在旁看着自家小姐的这番操作,早已目瞪口呆。
前些日子小姐在侯府养伤时,她确实见小姐日日捧着医书和泛黄的针灸穴位图研读,偶尔指尖在书页上描摹穴位走向。
只是她从未想过,那些书页上的讲解竟能成为现实,化作小姐手中翻飞的银针。更未想过小姐握着银针的姿态这般稳当,捻针提插一气呵成。
小姐这也太厉害了吧!!
常适时取来薄毯,盖在自己主子腿上。
祈灼抚上她的手,语调无比温柔:“累吗?”
云绮摇头,将银针收入红缎布包,从木箱里取出一张正反面都写满字迹的素笺递给他。
她语调认真:“我不能日日过来,所以详细记下了施针之法。”
“你找个信得过的大夫,每日先以热敷包敷膝弯及小腿半个时辰,待皮肤温热、腠理打开后,再照着这上面的穴位和针法施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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