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很快端着东西进来,一只铜盆盛着温热的清水,是预备洗脸的。旁边另置了只小些的铜盆,里面放着擦脚布和一双软底拖鞋。
她又取来托盘与铜壶,壶嘴正袅袅地冒着热气。托盘上整齐地摆着细布巾、香胰子、面脂,还有一把牛角梳、一小罐青盐、一支竹制牙刷,旁边还放着个小巧的漱口碗等。
都是小姐平时洗漱要用的东西。
刚将东西一一归置妥当,穗禾正要上前伺候云绮洗漱,云砚洲却启唇吩咐:“东西都搁桌上,你先下去吧。”
穗禾不由得愣了愣。
小姐这不是正要洗漱吗?
大少爷让自己退下,那谁来伺候小姐洗漱啊?
心里虽转着念头,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
见小姐正窝在大少爷怀里,神色慵懒,似是并无异议,穗禾便恭顺地应了声:“那小姐,穗禾就先退下了。”
穗禾退下后,谁来伺候云绮洗漱。
自然是云砚洲。
妹妹不想动,自然要他这个兄长来动。
他转眼,先将桌上那小罐青盐挪到近前,捻开竹制牙刷的刷毛,细细蘸了些青盐在上面。
低头时,正撞见怀里的云绮眼睫半垂,还沾着几分刚醒的倦意,却乖顺地倚着,没半分抗拒。
“张嘴。”云砚洲的声音放得轻,尾音里却带着不容推拒的温和。
少女唔了一声,听话地微微仰起下巴,颈间的肌肤在昏烛里透着薄瓷般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