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前她还是侯府丫鬟时,夫人就下过死令,府上所有下人谁都不许靠前伺候三少爷,只任他自生自灭。
后来恢复了侯府嫡女的身份,云汐玥也没想过要来寒芜院看看。
毕竟在她看来,云烬尘只是侯府的一个庶子,爹爹和娘亲还都不喜欢他。
她只需要讨得大哥二哥这两个嫡亲兄长的喜欢,对云烬尘这样一个身份低微无人在意的庶弟,实在不必和他有什么接触。
可她万万没想到,今日在她晕倒时做的梦中,她竟然梦见,有一位衣着华贵的老人找来侯府,正是那位在京城都赫赫有名的江南首富沈鸿远。
这位沈老爷是来上门认亲的,而他认亲的对象,竟是云烬尘。
谁能想到,那位十年前就早已被娘亲发卖的郑姨娘,竟然会是这位沈老爷被拐子拐走的唯一女儿。而云烬尘,正是那位沈老爷如今唯一的亲外孙。
沈老爷年事已高,多年来苦苦寻找女儿的下落,终于才得到消息,找到侯府来。沈老爷见到云烬尘后便直接对父亲和娘亲说,会把自己此生攒积的万贯家财,都由云烬尘这个外孙继承。
这是什么泼天的富贵!
云汐玥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
若是能早点梦见这些事,她当初刚恢复身份,就会立马来接近云烬尘。
云烬尘这样一个身份低贱无人问津的庶子,爹爹不疼,娘亲厌弃,府上下人都避他远远的。他这样的人,若是她能给他送来温暖,定然会打动他。
好在就算是现在,也不算晚。
毕竟除了她,没人知道云烬尘真正的身世。她仍旧会是在云烬尘落魄的时候,唯一一个关心他,对他好的人,她定然会在他心中留下不同的印象。
那待到以后云烬尘继承那泼天的财富,又怎么会不对唯一一个在他落魄时给他温暖的人好呢?
想到这里,云汐玥压下心头的急切,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了那扇斑驳的院门。
屋内,仅有一盏烛火在角落摇曳,昏黄的光裹着沉滞的空气,连影子都透着几分暗。
云烬尘半靠在床榻上,掌心拢着件叠得齐整的绯色丝绸小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