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天色已完全暗透,哪怕下午寻妥了住处,又陪朋友在京中闲逛、吃了晚膳,按常理也该回来了。
他问云绮是不是还没回来,周管家立马躬身回话:“回大少爷,大小姐的确还未回府。”
“车夫说,大小姐和柳府那位若芙小姐,还有那位姑娘,晚上去了玉声楼用膳听戏,还让侯府的马车先回来了,许是准备坐着柳小姐的车回侯府。”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看时辰,玉声楼今晚的戏应该已经结束了,大小姐想必就快回来了。”
云砚洲这才缓缓掀了掀眼皮,长睫轻扫过眼底,只淡淡应了句:“知道了。”
话音刚落,他便起身。月白锦袍勾勒出挺拔颀长的身形,肩背平直端正,举手投足间是世家公子的温润。
抬眼时,那双眸子依旧是惯常的温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深邃,仿佛眼底盛着一汪静水流深的潭。
周管家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问道:“大少爷这是要出去?”
“备车。”云砚洲语气平静,“天色晚了,我去接她。”
小孩子自然是贪玩的。
他可以任由妹妹随心所欲地玩,去那玉声楼的外面等着,直到她玩到尽兴出来。
但他也该教导她,天色一暗,她孤身在外,外界便藏着不可预知的危险,不能因为贪玩,就忘了该回家的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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