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有理她,去洗澡了。
客房。
很快,里面传来并不激烈、却异常清晰的整理声,被子被用力抖开的噗噗声,枕头被重重拍打的闷响,柜门开关时带着刻意的咔哒声。
“坏女人,自己没家啊?睡别人家的。”
白静嘀咕几句。
陈默从卫生间出来,擦擦脑袋,湿气腾腾的。
苏曼先是端起凉水又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理了理风衣的领口,看向陈默,语气恢复了惯有的矜持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坐了一天飞机,又聊了这么久,身上有些不爽利,方便的话,我想借用一下浴室。”
陈默还没说话,客房门被无声地拉开一条缝。
白静抱着换下来的枕套,眼睛如同摄像头毒辣,“什么都有你说的,我看你从一开始,今天就没想走。”
“这个你倒是说错了,我已经让秘书收拾东西了。”苏曼整理了一下头发:“以后我也没想走。”
白静:“......”
这是我房子啊!!
非要穿我的衣服干嘛?
......
第二天清晨,阳光还带着惺忪的暖意。
陈默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挠了挠鸡窝头,仔细一听,声音又停了,他以为是错觉,倒头又想睡。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
外边大清早又吵啥呢?
“白静?白静?你在里面吗?”
是苏曼的声音。
只见苏曼穿戴整齐,米白色的风衣一丝不苟,长发也梳理得纹丝不乱,完全看不出是刚起床的样子。
她正站在紧闭的主卧卫生间门外,脸色微沉,一手环抱在胸前,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微微蜷曲,保持着刚才敲门的姿势,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大腿的也有点夹在一起,人有三急!
吱呀。
好一会儿,卫生间的房门才被拉开了。
苏曼盯着她,“你故意的?”
话音刚落,主卧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被猛地拉开了!
白静显然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包在毛巾里,“什么啊,你不要揣摩别人好不好。”
白静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慢条斯理地用毛巾擦拭着发梢的水珠,“总裁你怎么知道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一个卫生间生活的艰辛?”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逐客意味,“你如果适应不了,其实还有更多的选择嘛。”
潜台词就是,你不喜欢?那就滚啊!
苏曼被这夹枪带棒的反击噎了一下,脸色瞬间更冷。
她挺直脊背,下颌微扬,正要反击。
“吵吵吵!大清早的吵什么!”
陈默终于忍无可忍,烦躁地抓了抓本就凌乱的头发,带着浓重的起床气和被夹在中间的憋屈,声音不大却充满了爆发力,“一个卫生间!至于吗?!都给我闭嘴!”
苏曼微微张开的红唇僵住,准备抬起来指向白静的手指也停在了半空。
她脸上的怒气和锋芒瞬间收敛,目光飞快地从陈默脸上掠过,然后迅速垂下眼睫,掩饰性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本就一丝不苟的风衣袖口。
而白静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后退了小半步也不吭声了。
“咋不吵了。”
陈默看了一眼苏曼,又看向白静。
白静就垂了一下脑袋,“我,我去给你弄饭。”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