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洪圣原本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喝着茶,闻立刻脸色一变,用近乎诚惶诚恐的表情,双手接过电话,直接站起身,对着电话那头毕恭毕敬地说道:“华老,您怎么有空亲自打电话过来……”
“小何啊,我跟你说……”话筒里传来华老稳如泰山、沉稳有力的声音。
“是,是,小赵书记在我这里呢……哦……好,好,晚辈糊涂,晚辈失察,差点伤了和气……明白,明白。您老放心,此事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改天我亲自登门向您老赔罪……”
挂了电话,何洪圣将手机还给赵行健时,脸上已经堆满了春风般和煦的笑容,顺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哎呀,赵老弟,你看这事儿闹的!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什么滞纳金,全部抹掉!还有,萧县长欠的那八百万赌债,也免了!”
那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坐在一旁的杨超和萧秋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震惊地看着赵行健。又看了看瞬间变脸的赌王,心中对赵书记的能量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这可是澳岛啊,不是在内地,八百万加二百多万的滞纳金,一句话,就免了。
这是何等的面子!
赵行健就笑呵呵地道谢:“何先生高义,我实在感激不尽!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何洪圣扭头对着那金丝眼镜男子大手一挥,干脆利落地说道:“传我的话下去,立刻、马上,把人恭恭敬敬地请出来,交给赵书记!”
赵行健就对萧秋水和杨超两人说道:“你们跟着一起过去。”
两人点头,跟着何洪圣的人,过去接萧鸿志。
偌大的接待室内,只留下何洪圣和赵行健两人。
“何先生,上次在港岛一别,我们两人当众定下的赌约,你还记得吗?”赵行健见正事办妥,就话锋一转,提起了旧事。
何洪圣闻,一下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玩味笑容。
当初在华老的宴席上,赵行健意气风发,当众跟他打赌,预测港股“比亚帝”的走势。他断,比亚迪会在当年九月底跌破8元,然后在年底前受政策利好反弹至16元,并在次年内一路暴涨,突破88元大关,完成十倍涨幅的神话。
赌注,是十个亿。
当时在座的大佬们都当他是年少轻狂,何洪圣也只当个乐子。然而,至今为止,股市的走势完全应验了赵行健当初的预!
比亚帝在九月底果然触底8元以下,然后迅速反弹,虽然现在还没到88元的顶部,但那狂暴的上涨势头,已经足以证明,这个赌约的结果基本毫无悬念。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赵老弟,你那眼光,毒辣!这场赌局,我输了,心服口服。说吧,那十个亿,你打算什么时候要?我何洪圣号称赌王,愿赌服输,信誉第一。”
何洪圣感慨地拍了拍沙发扶手,眼中满是复杂之色,既有对赵行健眼光的惊叹,也有对自己错失良机的懊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