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旁的陈红装眼神一亮,忍不住上前接过佛像,仔细端详着,口中啧啧称奇。江洪波看到妻子那爱不释手的神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脸色依旧铁青。
“小萧啊,起来说话吧,也难得你这片孝心。老江刚才也是在气头上,话说得重了些,可都是恨铁不成钢啊。”
陈红装放下那尊紫金玉佛,顺手拉了一把萧鸿志。
萧鸿志就顺势站起了身,内心一阵窃喜,看来自己赌对了,这尊佛像正中陈红装的下怀。
江洪波揉着眉心,身体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一副心力交瘁的表情,说道:
“小萧啊,我是市委书记,办事必须秉公执法,原则上这事我是不能袒护的,否则会被人攻击,说我徇私舞弊。”
“但是,你既然求到我家里来了,又虚心悔过,我也不是不能破一次例,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萧鸿志闻,悬着的心一下安稳了,明白自己可以安全落地了,就站着哈腰说道:“是是,我知道江书记为难,今后我一定洗心革面,不再给您丢脸。”
江洪波思索了一番之后,继续说道:
“为今之计,你有两条路可走。第一,你立刻想办法,先把铁山县财政垫付的二百万赌资还上。必须把这个窟窿堵得死死的,决不能留下任何财务上的把柄!这是原则底线,否则无论任何时候翻旧账,都是你的死穴!”
“第二,铁山县你不能再呆了。你立刻主动向市委提出辞去县长职务,调离铁山,在市里找个闲散职位,先避过这个风头再说。”
“等过个两三年,事情淡了,没人再盯着你了,我再想办法让你复出。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你的政治生命和前途。”
萧鸿志谄媚一笑,点头如鸡啄米,说道:“好,我都听老领导的。”
“市社科联还缺个主席,正处级,级别不变。你先去那里过渡一下吧。”
江洪波思来想去,只有这个空位,而且还不起眼,比较合适,就随口说道。
“社科联?那……那基本就是个养老的地方啊,我不想去!”
萧鸿志失声说道,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抗拒。
市社科联满打满算才6个编制,职能就是发布社科研究课题,组织社科专家调研、召开学术研讨会、整理地方文史资料等。纯粹就是个可有可无、没有存在感的单位。
而且一般都是挂靠宣传部,没有独立的财务和人事权,“职务含权量”极低。不要说跟县长差十万八千里,就是跟原来的团市委书记都没法比,团市委还三十几个编制,内设五个科室呢。虽然级别是处级,但是职能基本等同于一个弱势的科室。
“混账!”
江洪波又是忍无可忍的一声怒吼,抓起茶几上的茶杯就砸了过去,茶水泼了萧鸿志一身。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