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江衔月甚至以为凌时情看穿了她们的伪装,也看穿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却选择了暂时沉默。
江衔月简直越来越看不透这位裴忌的青梅竹马。
那双眼睛,此刻沉静深邃得可怕。
与记忆中那个在裴家餐桌上语刻薄、浑身散发着优越感和排挤意味的凌时晴判若两人。
此时此刻,她气质沉静内敛,看起来深不可测。
让江衔月感到一股寒意。
这绝非当初那个只会在语上争风吃醋的凌时晴。
究竟哪个才是她的真面目?
“晴晴姐……”
林薇薇似乎非常忌惮凌时情,气焰彻底矮了下去。
凌时晴微微颔首:“赌场开门做生意,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大家都各自玩去吧。”
她这话简洁有力,直接驱散了围观的气氛。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向vip处。
只是转身时,眼角的余光似乎又扫了傅寒声和江衔月一眼。
林薇薇狠狠瞪了江衔月一眼,终究没敢再纠缠,带着人悻悻地走了。
“别理她们,扫兴。”
傅寒声环着江衔月腰的手紧了紧,将她更贴近自己,仿佛在用亲昵安抚她受惊的情绪。
他低头,状似亲昵地在江衔月耳边低语,声音压得极低:“裴忌那边,今晚后我会向他解释。”
江衔月心领神会,露出娇嗔的笑容,顺势靠在傅寒声肩头。
“嗯,听你的。我们去玩吧。”
两人相携走向筹码兑换处。
“换一百万筹码。”傅寒声直接将黑卡拍在柜台上,动作带着豪横和不耐烦。
侍者恭敬接过,快速办理。
真不愧是富家少爷,摆起阔来一套一套的。
江衔月接过沉甸甸的筹码托盘,状似不经意地望向那些被安保严密把守的vip区入口。
她心知肚明。
经过林薇薇的暴露和凌时情这个巨大变数的出现,赌场对他们的警惕已经提到了最高点。
仅仅靠身份和金钱,恐怕难以敲开那扇门了。
必须制造更大的动静,展现出足够的“价值”或“威胁”,才能吸引幕后之人的注意。
“先去试试手气?”
江衔月挽着傅寒声,指向一张人声鼎沸的骰宝台,眼神里装出跃跃欲试,“傅少,你手气好,帮我下注好不好?”
她需要制造动静。
傅寒声会意,笑容宠溺又带着点纵容。
“好啊,看我给你赢座金山回来!”
两人相携走向赌桌,姿态亲昵,仿佛完全沉浸在寻欢作乐中。
然而,他们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暗处至少有数道冰冷、警惕的目光,正紧紧锁定在他们身上。
赌场,正耐心等待着他们的下一步动作。
-
vip区深处,一个极尽奢华的包间内。
一道人影端坐在一张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中央。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一个切割完美的水晶杯,杯中的琥珀色液体纹丝不动,映着他浅褐色的眸子。
门被无声推开,月白色的旗袍在暗色调的房间里如一道清冷的月光。
她走到不远处的沙发坐下,姿态沉静。
“她来了。”
_l